“冼隆,那个黑发女子也是你教中人?”
“那个啊,她只能算是边缘人,没资格入教,像她这样的女子,将来会作为奖品之一赐予有功之人。”
“哦?武藏教里还有这等福利?”
“一直都有的,本教守道境大佬外出游历时结识的女子若有了身孕,通常都会带回教内,生出的男孩可入教,女子则沦为功臣的妾室,如此才不至于让传承血脉滋生出瑕疵。”
“嗬,真讲究!”
……
远山一片片,层层叠叠,如刀刃,似削切,这些其实都是上古巨兽刻意塑造出的分割食物的利器。
巨兽不知自己会吞下什么,太大块的东西难以消化,非得借助工具方可。
它认为的小工具,在人类眼里成了极险的刀片山。
在那座最高的山巅上,一青衫,一浅绿,两女子好似那仙人降世,穿扮秀美与道域外来者迥然不同。
浅绿的样貌我熟悉,当初在武藏星上见过无数,当然包括我身边的怂货也是同款。
青衫的衣着饰品风格与浅绿近似,但她们却有着极其明显的种族差异,我瞬间确认,她的血液里有巫族血统。
难道说,武藏教里有巫族人?
不!不可能!
巫族人与武藏星人根本混淆不了一点儿,就像华人和黑人站在一处。
青衫的母亲是巫族人?
大概率是的。
根据遗传学原理,母亲对孩子的外貌影响要远大于父亲,同样是混血,但能长得更具巫族人特点,显然是因为她的母亲。
这个世界何其广大,巫族人又是何其稀少,突然在芸芸众生中遇到一个,这背后又蕴含着何其玄奥的因果?
我走南闯北多个地方,陆陆续续也遇到过几个混血族人,譬如说乌天与彩天,但总的来说太少了,比大熊猫罕见了千万倍。
“刀狼老哥,我想给你个善意的提醒,绿衫女子你最好不要碰,她是获得了‘武藏’姓氏的内门核心弟子,若被侮辱,我怕你将来很难顺利离开盘肠世界。”
冼隆的表情非常郑重,证明他并非是在危言耸听,稍作思索后接着又补充道:
“当然你如果不在乎,那就当我没说。”
我尼玛,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如果真那么蠢,能活到今天?
“‘武藏’姓氏?难道这个不是生来就有的?你没有?”
我一下子想到了武藏雄七,看来这个神神叨叨的武藏教奇葩规矩还不少。
“暂时还没有,但也快了,迟早的事。”
冼隆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但不经意的转头间,他突然发现后面的队伍里少了一只小僵尸。
小红毛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赶忙四下张望,下一刻,一张嘴情不自禁地大大张开。
此时,我们与山巅两女子尚有千米之遥,冼隆故意不想走太快,而我也一样慢悠悠。
他想让队友醒目点,最好能看出自己的身不由己,至少可以分辨出如今的局面非他所能掌控。
然而,他的队友,刚刚还在临风而立的飒爽二女,如今却像两只彩色麻袋,被红毛一个肩膀扛着一个,从山巅直接跳跃向地面,宛如偷到了好东西的泼猴。
“刀狼老哥,这这这……”
冼隆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能让美人久等,必须亲自派人去请她们来才不算失礼。”
我斜着瞥了冼隆一眼,翻手甩出张宽大的软垫。
这种垫子我储备了多张,之前和小美用过的那张因脏污而丢弃,等下聻樱回来,我不能把昏厥的两人直接丢在黏糊糊的绒毛上吧。
“刀狼,我警告你,那武藏雪之你万万碰不得,否则……”
怂货现在的表现绝对不怂,眸子里泛着血丝,明显是急了。
人是他领出来的,若战死,谁也没法指责,可如果当着他的面被玷污,那乐子可大了。
“否则怎样?你要和我玩命啊?”
我特么简直无语,武藏教这帮人的脑回路不知怎么长的,说他是白痴都属于赞美。
冼隆语滞,双拳紧握死死盯着不断靠近的两队友。
毫无疑问,红毛小僵尸会隐遁,且隐身术的造诣远超过他,当初重伤的他无疑也是栽在此鬼手里。
人带到,不由分说被丢在垫子上。
“这个边缘人叫什么?”
我的手抚过青衫后心,微微一抓又一拽,凭空拉扯出一团亮晶晶的能量团,顺手丢进灵性戒指里。
接着轮到浅绿女子,她体内的能量密度较青衫浑厚许多,奈何人处在失智状态下被动防御力几乎为零,轻易被我拿捏。
“叫什么?好像是叫草丸?你在做什么?”
冼隆心跳得厉害,不知我在施什么邪法,总之不像是正道所为。
“草丸……这名字可不好听!”
这种不知所谓的名字绝对不是一个正宗天朝巫族人能起出来的,难听的一批。
我取出了两瓶酒,冼隆摆手拒绝。
此刻的他哪有心情饮酒?
“刀狼老哥,你这样的身手,在盘肠世界完全能够横着走,为何还要来参与试炼?”
时间仿佛凝固,安静的令人不安,似乎连虫豸都远远逃走。
冼隆反复看着软垫上的两个人,同时也不忘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我。
他很纠结,想要与我一拼,但又担心我一怒之下将他斩杀。
他与我,实力的对比太悬殊,不亚于大树与小苗。
他终于搞明白,自己丢失的那部分道体也是被垫子上盘腿坐着的我所抽离。
“过奖了,不来玩一趟,怎么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嘿嘿一笑,目光快速扫过战力排行榜,那偷袭了冼隆的‘寒冬之锤’居然冲进了榜单前一百,上升速度很快啊!
不过此时的榜单轮换跑频率依然很快,上上下下的很是热闹。
我喝着我的酒,不紧不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怂货聊着天,约莫过去个把小时,浅绿女子先苏醒了。
“队长……我好晕,他是谁?”
醒来的雪之神色恍惚,强撑着坐起,看了看仍沉睡的草丸,又扭头扫过我和冼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只是这梦境是如此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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