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邪恶气息如火山喷发，瞬间染黑了泰山之巅的半边天穹。
云层被搅碎，空间泛起涟漪，其中夹杂着混乱、暴戾、饥饿的原始意志。
跪在外围的灵尊和几位泰山老祖，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神魂剧痛，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完了……封印破了！”
灵尊面无人色，眼中是彻骨的绝望。
“它……它要出来了！”
万龙之王化作的“小金”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他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挡在李恒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院长，这东西很不对劲！”
“嗯，是不太对劲。”
李恒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深渊。
“一股子没熟透的味儿。”
话音刚落，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黑色粘液构成的触手，撕裂虚空，带着足以拍碎山脉的力量，狠狠地抽向站在洞口的李恒。
“小心！”
万龙之王怒吼一声，正要催动龙元抵挡。
李恒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巨大的触手尖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法则碰撞的光华。
那条狂暴的触手，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然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色液体，滴落地面。
深渊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畏惧的低鸣。
“这……”
万龙之王看傻了。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的力量，绝对不亚于九大太古王中的任何一位全力出手，甚至更加纯粹，更加原始。
结果，被院长一根手指就给戳没了？
就在这时，被李恒丢下去的小黑，慢悠悠地从洞口爬了上来。
它身上沾染着一些深渊底部的黑色液体，但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它爬到李恒脚边，用身体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金色独眼望向深渊，发出一阵类似挑衅的“咕噜”声。
仿佛在说：就这？
“别急，让你见识见识。”
李恒笑了笑，对着深渊喊道。
“喂，下面的那个，别装死了。”
“自己滚出来，还是要我下去请你？”
深渊中沉默了片刻。
随后，整个泰山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大地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山石滚落。
深渊底部，那团黑色的存在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不再试探，而是将整个身躯都从地底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比之前在青云界看到的虫群母皇巨茧还要庞大数倍的黑色肉块。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像沸腾的沥青一样不断翻滚，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其中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与小黑不同，这个东西身上没有任何灵性，只有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
它就像是一个失败的造物，一个只懂得遵从本能的怪物。
“天……天之孽！”
灵尊颤抖着吐出三个字。
“上古天庭崩碎时，一位仙帝试图炼化归墟本源，结果失败了。”
“这就是那个失败的产物，一个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我们泰山一脉，世代镇守于此，就是为了防止它出世为祸人间啊！”
这团被称作“天之孽”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小黑身上同源但更加精纯的气息，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整个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海啸，朝着李恒和小黑席卷而来。
它想要吞噬掉这个“完美品”，补完自己！
“院长！”
万龙之王紧张地提醒。
李恒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原来是个残次品。”
他抬起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他的脚底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席卷而来的黑色海啸，在接触到金色波wen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
是时间。
在金色波纹笼罩的范围内，那狂暴的黑色海啸，连同其中翻滚的人脸，扭曲的意志，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就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灾难画卷。
李恒迈开步子，走入这片静止的“海啸”中。
他走到那怪物的核心处，伸出手，在那如同沥青般的表面上戳了戳。
“手感不行，太粘了。”
他又凑近了闻了闻。
“味道也不好，有点发霉。”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洞口的小黑。
“看见没，这就是发育不良的典型。”
“基因突变，神智不清，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
“你以后要是长成这样，我就把你拿去喂猪。”
小黑的金色独天眨了眨，似乎在努力理解“喂猪”是什么意思。
李恒转过身，面对着这团庞大的“天之孽”，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工业产品。
“本来还以为能找到点乐子，结果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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