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站在黑色石门前，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沙哑声音，顺手掏了掏耳朵。
他脸上没出现万龙之王那种死到临头的绝望，反而带着点嫌弃。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在磨石头，频率让人牙酸。
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已经彻底失控，黑色粘液顺着李恒的衣领往里钻，似乎急着冲进去大干一场。
李恒嫌弃地把它往下拽了拽。
“你急什么，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万龙之王。
这位新上任的星际分部部长已经瘫在了地上，金色的华服湿了一大片。
龙族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成了笑话。
“这门后面是你家祖宗？”
李恒随口问了一句。
万龙之王疯狂摇头，脑门磕在地面上砰砰响。
“不，不知道！祖训里只说那是禁忌，从来没说里面会说话啊！”
石门表面的黑色液体越渗越多，甚至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圈。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傲慢。
“卑微的生灵，能在这一纪元唤醒吾之意识，是汝等的荣幸。”
“献上汝的灵魂与躯壳，吾将赐予汝永恒的……”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李恒已经抬起腿，毫无花哨地一脚踹在了石门中心。
那一脚下去，整颗万龙母星都发出了沉闷的哀鸣。
方源和刘炼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壳在瞬间发生了错位。
足以抵挡大乘期全力一击的祖龙精金大门，在这一脚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大门中心的石质部分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粉末。
原本粘稠的黑色液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回去，溅得满屋子都是。
“说半天没个重点，烦不烦。”
李恒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迈步走了进去。
方源和刘炼立刻跟上。
万龙之王挣扎着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躲在最后面，眼睛闭得死死的，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门后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两百来平米。
没有预想中的尸山血海，也没有什么远古祭坛。
屋子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呈半透明状的肉球。
肉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经络，每一次跳动，都会向四周散发出那种带有腐蚀性的黑色烟雾。
最恶心的是，肉球正中央裂开了一条缝，里面长出了一颗巨大的眼珠子，正愤怒地瞪着闯入者。
“你敢对神不敬！”
肉球里发出的声音终于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装模作样的深沉。
李恒走到肉球面前，左右打量了一下。
他肩膀上的小黑已经开始疯狂流口水，黑色触须在半空中交织，发出嘶嘶的响声。
“神？”
李恒伸出食指，在肉球上戳了戳。
触感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过期罐头的味道。
“长得跟个大腰子似的，你也配叫神？”
肉球剧烈颤抖起来，紫色经络猛地亮起红光。
原本平静的黑色雾气瞬间收缩，凝聚成上千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朝着李恒全身要穴攒射而去。
这是归墟组织最顶尖的法则攻击，每一根针都带着抹除生机的信息素。
李恒连手都没抬。
那些毒针在靠近他身体三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气化。
小黑倒是很配合，猛地张开大嘴。
那些消散的毒雾全被它一口吸了进去，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就这？”
李恒一脸失望。
他原本以为万龙星域的禁地里能藏着什么大BOSS。
结果就是个归墟留下的生物探测器。
“万龙之王，你过来。”
李恒招了招手。
躲在门口的龙王战战兢兢地蹭了过来。
“你看清楚，这就是你们祖祖辈辈守着的禁忌。”
李恒指着那个不断跳动的肉球。
“它一直在抽取你们星域的核心能量，顺便把你们龙族的基因序列当成试验品在记录。”
“说白了，你们就是这肉球养的一群小白鼠。”
万龙之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那肉球跳动的频率，确实跟万龙星域的地脉节奏一模一样。
原来龙族的昌盛，竟然是别人圈养出来的结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肉球里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死死盯着李恒。
“你到底是谁！这种低等位面不该存在你这种变数！”
李恒懒得跟一个器官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方源。
“这玩意儿归你了，把它里面的数据抽出来，看看归墟在这一带到底埋了多少这种探测器。”
方源点点头，双手快速结印。
雷霆之力在掌心跳跃，形成了一个蓝色的信息茧房。
肉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些自诩为神的高位面意识，在面对李恒这种规格之外的存在时，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方源强行搜索信息的时候，肉球背后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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