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苏沫……”阿赫摩斯轻声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有忌惮,有不甘,更有几分无法掩饰的敬佩。他曾无数次试图除掉她,却都以失败告终,甚至因此损失惨重。“她就像是拉美西斯的智慧,是他的软肋,但同时,也是他的缰绳。她教会了他权谋,让他从一个青涩的王子,迅速成长为一个足以威慑四方的君主,在短短数年间便将埃及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力蒸蒸日上。但也正是她,同时也教会了他仁慈,教会了他收敛锋芒,学会了权衡与妥协,学会了如何在必要时退让,而非一味强硬。”阿赫摩斯回忆起苏沫在朝堂上每一次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妙绝伦的言论,她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危机,甚至将危机转化为拉美西斯的助力。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外来的“神女”,确实有着他平生所见最为高明的智慧。
他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森可怖。“一旦这根缰绳断了……你们以为,一头尝过血腥味的雄狮,在失去了他最心爱之物後,会变得仁慈,会变得萎靡不振,还是会变得……更加残暴和疯狂?”他看着心腹们,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直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心腹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虽然愚钝,但也清楚拉美西斯的性情。那头年轻的雄狮,本就锋芒毕露,不可一世,如今又被苏沫磨去了几分棱角,学会了隐忍。可一旦苏沫离开,那份失去挚爱的痛苦与愤怒,会将他推向何种深渊?那种失去控制的君王,将会比任何暴君都更加可怕,他会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撕碎所有阻碍。
“不,我们现在什麽都不要做。”阿赫摩斯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他们的心头,“我们甚至要表现得比谁都更忠诚,更悲伤。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阿赫摩斯家族,是真心为神女的逝去而哀恸,是真心为法老陛下的痛苦而忧心。我们要送上最诚挚的吊唁,献上最丰厚的祭品。”他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他知道,这是最好的伪装,也是最致命的陷阱。
……
阿赫摩斯看着他那些尚在迷茫中的心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这些人,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只看到苏沫的生死,却看不到远处的滔天巨浪,更看不到这背後隐藏的巨大权力洗牌。他必须亲手,一字一句地布下他的棋局,让他们成为他手中的棋子,为他完成那宏伟的复辟大业。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这些心腹,他们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工具而已。
“拉美西斯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旦被点燃,便会玉石俱焚。”阿赫摩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如同毒蛇在耳边低语,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地沉沦其中,“我们要做的,不是去点燃他。因为一旦点燃,我们也将被那火焰吞噬,甚至连灰烬都不剩。我们要做的,是‘帮’别人去点燃他。我们要‘借刀杀人’,甚至‘借刀自伤’。”
他缓缓踱步,目光深邃,仿佛能透过密室的墙壁,看见整个王宫的动向,看见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看见那些等待机会的野心家。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黑曜石圣甲虫,发出清脆的声响。
“比如……後宫里那个愚蠢的妮菲鲁。”他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提起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甚至不屑多看一眼,“她不是一直想当王后吗?她不是一直对苏沫那个妖女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吗?她不是一直以为,只要苏沫死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後位,成为埃及最尊贵的女人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弧度充满了恶毒,“我们就暗中给她一点‘鼓励’,让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让她在那个女人死後,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去触怒那头发疯的狮子。让她成为点燃拉美西斯怒火的那一点火星,成为第一个被他焚烧殆尽的祭品。然後,让她背後支持她的那些家族,也一并随着她灰飞烟灭。”
心腹们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再次煞白。他们明白了阿赫摩斯的毒计,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报复,而是将人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份阴毒,让他们不寒而栗。
“还有那些之前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贵族。”阿赫摩斯继续布下他的棋局,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棋子,精准地落在棋盘上,推演着未来的走向,“他们看到法老因为一个女人而颓废,整日魂不守舍,无心政事,心中必然会产生疑虑,会觉得他已经不配为王。他们会认为,一个沉溺於情爱的君王,是无法带领埃及走向强盛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放大这种疑虑,用流言蜚语,用暗中挑拨,让他们觉得法老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君主的理智,变得昏庸无能。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拉美西斯已经被私情蒙蔽,无法治理埃及,甚至会将埃及带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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