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她的勇敢,不仅震撼了那些诽谤者,也影响了她身边跟着她的那些侍女们。她们看到了阿尼娅的成长,看到了苏沫大人的智慧,也看到了,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中,忠诚与勇气,是多么的珍贵。渐渐地,在阿尼娅的影响下,苏沫身边的侍女们,都成为了她忠实的拥护者,为她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却异常坚固的防线。
***
在一个,不同于往日的热闹场景的夜晚。
王宫的灯火,渐渐稀疏,只剩下几盏宫灯,在幽深的宫殿中,散发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苏沫独自坐在寝宫的窗前,手中摩挲着一块来自现代的、小小的、早已褪色的挂坠。窗外,是熟悉的埃及星空,但此刻,却映不出她心中那片遥远国度的熟悉景象。
她知道,她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王宫,拥有了拉美西斯,拥有了卡恩,拥有了阿尼娅……但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深刻的思念,仍然会像潮水一样,悄悄地涌来,带给她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这时,寝宫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阿尼娅。她看见苏沫独自坐在窗前,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默默地,走到苏沫的身边。她看到苏沫手中,摩挲着的东西,也感受到了,苏沫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于往日的忧伤气息。
阿尼娅没有多问,她知道,大人一定是在想念……那个她常常挂在嘴边,却从未真正描述过的,她“来到的地方”。
她转身,悄悄地走到偏殿,很快,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牛奶。这不是简单的牛奶,苏沫最近有些睡眠不佳,阿尼娅知道,她会按照她偷偷学来的 metodi (方法),在牛奶中,加入少许蜂蜜和一小片月桂叶,那是她认为,能够帮助大人放松、进入梦乡的东西。
她笨拙地,但却是无比认真地,将牛奶杯,递到了苏沫的手中。
“大人……喝点热的,会舒服一些。” 阿尼娅的语气,带着一种笨拙的温和,她注意到苏沫的目光,似乎有些……失焦。
“大人……” 她想了想,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憨厚、又有些讨好的笑容。“我……我给您讲个笑话吧?是……是街上一个说书人讲的,还挺……挺有名的。”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用她带着埃及口音的、略显生硬的古埃及语,讲述了一个关于一个农夫,如何被自己的狗,捉弄得哭笑不得的民间笑话。她的语调,时而模仿农夫的焦急,时而模仿狗的狡黠,虽然算不上多么高明,甚至有些……“笨拙”。
但苏沫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女孩,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神,看着她为自己努力逗乐的样子,心中的那股伤感,却在瞬间被一种温暖的情绪所取代。
她浅浅地笑了起来,然后,端起牛奶,轻轻地啜了一口。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也在温暖着她内心的角落。
“阿尼娅……” 苏沫看着她,眼中泛起一丝湿润,但那是感激的泪光。“谢谢。谢谢你……总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
她看着阿尼娅,看着这个曾经只会哭泣的女孩,如今已经变得如此干练、如此勇敢、如此……忠诚。她在这座冰冷的王宫里,感受到了最真实、最温暖的情感。
“我们之间……早已不是……主仆了。” 苏沫轻声说道。
“您……您是属下见过……最最了不起的大人。” 阿尼娅的脸,因苏沫的话语而显得有些红润,她也真诚地回应,“属下……属下能有今天,都是您……您给的机会。您……您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姐姐……” 苏沫低语着,重复了这个词。她看着阿尼娅,看着这个在她身边,已经陪伴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的女孩。她们之间,的确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主仆关系,更像是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里,彼此依偎、相互扶持的姐妹。
阿尼娅的存在,是苏沫在这个冰冷王宫里,最真实、最耀眼的一抹暖色。是她,让苏沫,在思念故土的夜晚,也能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和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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