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甚至比那些老祭司的祷词,还要充满力量,因为那是源于亲身经历的、最真实的见证。她的勇敢,也像是一种无声的感染,让那些原本就跟随她的侍女们,也跟着她,开始对苏沫大人,有了更深的敬意和更坚定的忠诚。
***
苏沫是聪明的,她深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王宫里,光有她一个人的智慧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一个绝对忠诚,并且有能力去执行她的计划的人。而阿尼娅,就像是她亲手打磨出的一块璞玉,已经成长为了她最得力的助手。
“阿尼娅,关于梅杰杜大祭司那边,我们‘恭请’他来‘诠释神谕’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沫坐在她的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用异域文字写就的书籍,但话题,却是关于埃及的朝堂事务。
阿尼娅手中拿着一份清单,上面记录着苏沫交代的各种任务,她一丝不苟地对照着,声音清晰地回应:“大人,属下已经让人送去了最上等的香料和酒液,作为‘请教’的问候。同时,属下也按照您的吩咐,将那几卷关于‘古埃及净化仪式’的记录,用最快的速度,复制了一份,并且……属下私下里,揣摩了一下,根据那些记录,以及您昨天提出的几个‘方向’,草拟了一份……关于‘如何解读神谕’的初步建议。您看……需要属下呈上吗?”
阿尼娅的这一番动作,让本身就已经足够高效的执行力,又多了一层……“主动思考”的维度。她不再仅仅是苏沫的“嘴巴”,去传达指令,而是已经能在领会苏沫意图的基础上,主动地、有创造性地,为苏沫补充和完善。
“非常好,阿尼娅。” 苏沫放下手中的书,眼神中充满了赞许。“你越来越让我惊喜了。这份建议……嗯,写得很好。我们可以在细节上再打磨一下,尤其是关于‘神罚’与‘神恩’的界限,梅杰杜大祭司,他是个老狐狸,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解读’,既能压制阿赫摩斯,又能让他,无法轻易指摘。”
“是,大人!” 阿尼娅听着苏沫的肯定,心中充满了喜悦,即使苏沫的言语依旧带着一丝“高深”,但她知道,自己正在努力地,去理解和接近苏沫的智慧。
她不仅仅是管理着苏沫寝宫内的一切——从香料的储备,到衣物的陈设,再到仆从的调配,确保一切都“滴水不漏”,不给任何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她更是苏沫的“耳朵”,在那些宫女和仆役之间,她能够捕捉到各种信息和流言。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听风就是雨,而是会仔细地筛选,将有价值的、需要注意的,经过自己的判断,才汇报给苏沫。
“大人,今日,妮菲鲁王妃派来的侍女,玛雅,曾出现在花园附近。属下注意到,她当时……神色异常,而且,在离开时,身上似乎沾染了……泥土的气息……属下已命人暗中观察其去向,但……此事,或许需要殿下也知晓。”
阿尼娅就是这样,将最细微的观察,转化为最关键的情报。她知道,她的职责,不仅仅是保护苏沫的安全,更是要为苏沫,扫除一切障碍,让她能够安心地,去施展她的宏图。
而生活上,阿尼娅更是无微不至。苏沫常常因为忙碌而忽略自己的饮食和休息,但阿尼娅总会在最恰当的时候,端来一杯热茶,或是准备好一碗温热的汤羹。她会注意到苏沫眼中的疲惫,会提醒她按时休息。她用自己的方式,为苏沫营造着一个最温暖、最让人安心的港湾。
***
然而,平静的背后,终究隐藏着暗流。
当宫中开始流传起那些关于苏沫的恶毒谣言时——比如,说她是因为“巫术”,才控制了瘟疫,说她其实是在“勾结外敌”,或者说她企图“篡谋权位”——阿尼娅,总是第一个,也是最坚定的,站出来维护苏沫。
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红着眼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会用她现在所拥有的知识和她亲身验证过的“事实”,去反驳那些流言。
“你们凭什么这样说王后?” 一次,在一个角落里,她听到了几个服侍其他宫殿的侍女,正在对着苏沫冷嘲热讽。阿尼娅再也无法忍受,她走上前,直视着她们,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微怒。
“你们见过王后小姐是如何研究那些草药的吗?你们见过她在疫区夜晚是如何照顾那些病人的吗?你们见过她是如何用那些‘开水’,救回那么多垂死之人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力量,让那些嚼舌根的侍女,都不禁闭上了嘴,有些甚至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我亲眼所见!那些都是真的!王后大人(或殿下)的智慧,是神明所赐!正是这份智慧,控制了瘟疫,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阿尼娅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你们没有亲眼所见,没有经历过那种绝望,就不要……就不要妄议神明的使者!更不要,背弃你们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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