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众将轰然应命。
就在汉军紧锣密鼓筹划东进之时,陆逊与凌统的残兵已在陆口以东三十里的一处江湾汇合。两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凌统所部精锐水军逆风跋涉,赶到时夏口已失,只能眼睁睁看着汉军打扫战场,心中憋闷无比。陆逊则更感无力,他虽有预料,却终究未能挽回败局。
“伯言,如今之计,该当如何?是否退守陆口?”凌统问道。
陆逊摇头,指着地图:“陆口无险可守,且夹在夏口与柴桑之间,已成死地。柴桑乃大都督根本,我等应立即退往柴桑,助大都督守城。只是……”他叹了口气,“经此一败,我军士气低迷,且夏口失陷,柴桑西面门户大开,汉军挟大胜之威而来,柴桑……恐难久持。”
凌统咬牙道:“难道就这么一退再退?柴桑若再失,建业以西再无屏障!”
“正因如此,才更需保全兵力,与大都督合兵一处,集中力量。”陆逊目光深远,“汉军虽胜,然其千里悬师,补给线长。只要柴桑能拖住其主力,时日一久,其必生变。或可寻机击其惰归。当下,需速将夏口战况及汉军动向,详报大都督,请其定夺。”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整顿败军,舍弃陆口,乘船顺流而下,急速退往柴桑。他们心中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夏口的烽烟,仿佛已经预示了柴桑即将到来的风暴。
柴桑,周瑜水寨。
周瑜接到夏口失守、陆逊凌统败退的详细战报时,手中的笔停顿了许久,一滴浓墨无声地滴落在绢帛上,洇开一团化不开的黑。他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孙皎败得太快……陆伯言也已尽力了。”他放下笔,声音有些干涩,“关羽、诸葛亮……果然非同小可。声北击南,楼船轰击,步步为营。夏口一失,我西线已露败象。”
鲁肃在一旁,忧心忡忡:“大都督,如今汉军必乘胜东进,直扑柴桑。我军新败,士气受挫,且柴桑虽坚,然西面已无缓冲。是否……向主公请援?或从合肥前线,再调部分兵力回防?”
周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浩荡的江水和忙碌却带着惶然气氛的水寨,沉默良久。调兵?合肥前线吕布攻势虽稍缓,但压力从未减轻,韩当、周泰日日告急,能稳住现有防线已属不易,如何还能抽调?建业?那里是最后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岂能动用?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援兵暂无,柴桑……需靠我们自己守住。传令:陆逊、凌统所部,入柴桑水寨整编,严加戒备。各营加固工事,多备防火之物,谨防汉军火攻。水军战船重新编组,以灵活机动为主,不求与汉军楼船正面硬撼,但求袭扰其侧翼、粮道。再派细作,密切监视汉军动向,尤其注意其是否有分兵迂回、或与东路吕布联络之迹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同时,以我的名义,草拟一份战报,送呈主公。战报需言明夏口之失,乃敌众我寡,加之关羽狡诈所致。然我军主力未损,柴桑固若金汤,臣周瑜必率全军,阻敌于柴桑城下,以保江东无虞。请主公勿忧西线,当全力支持合肥前线,绝不可让吕布渡过长江!”
鲁肃听出了周瑜话中的决绝与一丝无奈。这战报,既是安定孙权之心,也是断绝自己后撤的念想。周瑜这是要将自己和柴桑捆在一起,背水一战了。
“大都督……”鲁肃欲言又止。
周瑜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子敬,我知你担忧。然为将者,当审时度势。柴桑,已是我江东西线最后的脸面与屏障。退一步,则军心彻底崩溃,江东门户洞开。唯有在此立足,或可觅得一线胜机。关羽、诸葛亮欲以势压人,我周瑜,偏要在这大江之上,与他们再论一次高低!只是这一次……”他望向西边,那里是汉军来袭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攻守之势,已然易位了。”
柴桑城内外,紧张的气氛几乎凝结。所有人都知道,一场远比夏口更加惨烈、决定江东命运的大战,即将在这座江边坚城之下展开。而汉军的舰队,正携着夏口大胜的余威与凛冽的东风,浩浩荡荡,劈波斩浪,向着柴桑,向着周瑜,向着江东最后的两线希望,压迫而来。兵锋所向,柴桑在望,江涛声中,已然能嗅到决战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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