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孙权看向下首面色凝重的周瑜,“吕布来势如此凶猛,濡须口危在旦夕!是否……是否从柴桑、陆口,抽调部分水军和陆师精锐,紧急东援?再不增兵,周幼平(周泰)他们恐怕……”
周瑜眉头紧锁。他何尝不急?濡须口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建业的江北门户,一旦有失,汉军兵锋直指长江,建业将永无宁日。吕布的猛攻,确实超出了“佯攻牵制”的范畴,其决心和投入的力量,让人不得不相信汉军的主攻方向可能就是东路。
但是……西线呢?
诸葛亮和关羽在荆州按兵不动,江陵打造得如同铁桶,水军虽未大规模出动,但哨探活动频繁,训练日紧。这诡异的平静,反而更让周瑜不安。那是一条毒蛇,在暗处静静盘踞,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如果此时将主力东调,西线出现空虚……
“主公,”鲁肃出言道,“吕布悍勇,天下皆知。然其急攻猛打,亦可能是故意为之,意在逼迫我军调动,为荆州方向创造机会。需慎之又慎。”
“子敬之言,瑜亦深虑。”周瑜缓缓道,“然濡须口乃必守之地。吕布若真不惜代价强攻,幼平他们恐难久持。一旦江北尽失,我军将极其被动。”他走到江防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濡须口,又划过柴桑、陆口,“或许……可采取折中之策。从柴桑水寨,抽调凌统、潘璋两部水军,及部分陆战精锐,乘快船顺流东下,增援濡须。陆口陆伯言(陆逊)所部,以及柴桑剩余兵力,严密监视荆州动向,暂不轻动。同时,命贺齐加紧对山越的招抚与弹压,必要时可抽调部分山越兵协防后方。”
这是一个风险不小的折中方案,既试图稳住东路危局,又不敢完全放弃西线戒备。
孙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依公瑾之策!速速传令!告诉凌统、潘璋,日夜兼程,赶往濡须!告诉周泰,援兵即至,务必死守!再告诉陆伯言,西线若有异动,立即烽火传讯!”
命令迅速发出。长江之上,隶属于江东水军的快船开始集结,满载着援兵和物资,扯满风帆,桨橹齐动,逆着东风(此时季节?需注意天象),却也拼尽全力向东驶去。建业城内,更是一日三惊,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合肥,汉军大营。
吕布卸下沾满血污的铠甲,随手扔给亲兵。他的脸上并无多少疲惫,反而有一种猛兽狩猎时的兴奋与冷静。案上摊着最新的战报和地图。
“大将军,周泰、蒋钦残部已退守最后一道核心营垒,依托山势和部分残墙固守,抵抗依旧顽强。我军伤亡也不小,尤其是攻坚的前部。”部将侯成禀报。
“无妨。”吕布用湿布擦了擦手,目光锐利,“要的就是他们顽强,要的就是孙权觉得这里快守不住了。张辽那边呢?”
宋宪答道:“文远将军袭扰横江津,烧毁吴军小型船坞一座,斩获百余,已按计划撤回。吴军徐盛部未敢深追。”
“嗯。”吕布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濡须口移到柴桑方向,“江东的援兵,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周瑜会抽走多少呢?凌统?潘璋?还是更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传令各军,明日开始,攻势稍缓,但压迫不减。多造声势,多竖旗帜,让斥候看得清楚,我大军仍云集于此,攻坚器械继续向前推进。另外,让巢湖水营的船只,白天多出来晃荡晃荡,晚上多点火把。”
“大将军,咱们……不真打下濡须口?”侯成有些疑惑。这几日打得这么狠,眼看就要啃下来了。
吕布瞥了他一眼:“打下濡须口?然后呢?游泳过江吗?我们的水军,现在能跟周瑜的主力在江上决战吗?”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把江东这只大乌龟的头和爪子,牢牢地钉死在东边这个硬壳上!打得越狠,叫得越惨,它就越会把力气和注意力都用在这里。至于破壳……那得等西边那把更快的锤子,找到它背甲最软的地方。”
侯成、宋宪恍然大悟,抱拳领命。
吕布望向西方,那是荆州的方向。江风从营帐缝隙中吹入,带着远方的气息。他仿佛能听到,在那座被他评价为“铁桶”的江陵城里,战刀正在无声地磨砺,战船正在静静地蓄力。而他在这里燃起的这把大火,烧得越旺,就越能为西边的那一击,照亮道路,吸引走所有的目光。
合肥的战火,映红了江北的天空,也灼烧着江东君臣焦灼的心。在这灼热的火光中,一场精心策划的“声东击西”大戏,正徐徐拉开它最关键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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