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马岱,马超心里又是一阵翻腾。
张飞转身,对身后的汉军下令:“传令!马超将军部众,一律按汉军待遇安置!受伤的,马上送医;饿了的,开灶做饭!谁敢怠慢,军法处置!”
“是!”
汉军士兵们行动起来。有人去扶伤员,有人去搬粮食,还有人拿出准备好的军服,分发给马超的部下。
马超看着这一切,眼睛渐渐模糊。
他以为投降会是屈辱的,会被捆绑,会被辱骂,会被当成囚犯押送。可现在……
“马将军,”一个汉军医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您脸色不太好,让在下给您把把脉?”
马超下意识地想拒绝——马家人从不示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
医官仔细诊脉,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风寒已去大半,但气虚体弱,需要好生调养。在下开个方子,回金城后抓药,吃上十天半个月,保准恢复如初。”
说完,他还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参片,您先含着,提提气。”
马超接过瓷瓶,打开,里面是切得薄薄的人参片。他取出一片含在嘴里,微苦,但很快有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多谢。”他低声说。
医官笑了笑,退下了。
这时,马铁、马六等人围了过来。他们已经换上了汉军的军服,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脸上都有了血色。
“将军,”马铁小声说,“他们……他们对咱们挺好的。”
马六也点头:“还给发了新鞋,您看。”他抬起脚,那是一双结实的牛皮靴,虽然不是新的,但比他们脚上快磨穿的草鞋强多了。
马超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看着他们眼中的希望,心里最后那点不甘,也渐渐消散了。
是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比让这些人回家更重要?
“张将军。”他转向张飞,郑重地抱拳行礼,“马超……愿降。”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但很清晰。
张飞大笑,用力拍他的肩膀:“好!这才是俺认识的马孟起!拿得起,放得下!走,上马,咱们回金城!你堂弟准备了酒宴,说要给你接风洗尘呢!”
马超犹豫了一下:“张将军,我……我还有个请求。”
“说!”
“韩遂……”马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害死了我父亲,又害得我潼关兵败。此人若还活着,必为后患。请将军允许,若发现韩遂踪迹,让我……让我去擒他。”
张飞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这个不用你说,陛下早有旨意:韩遂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你要是能抓住他,那是大功一件!不过——”
他话锋一转:“得等你养好身子再说。现在你这模样,连枪都拿不稳,怎么抓人?”
这话说得实在,马超无法反驳。
张飞翻身上马,对马超伸出手:“来,跟俺共乘一骑。你病刚好,别自己骑马了。”
马超看着那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心里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握住张飞的手,被一把拉上马背,坐在张飞身后。乌骓马嘶鸣一声,调转方向。
“回城!”
张飞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动。
马超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白狼部的营地,看了一眼那杆还在飘动的白旗,看了一眼祁连山连绵的雪峰。
再见了,神威天将军。
再见了,不肯低头的马孟起。
从今天起,他是马超,一个败军之将,一个……重新开始的人。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张飞特意下令照顾伤员。沿途,马超看到了更多他没想到的景象。
汉军在祁连山北麓修建了驿站,每隔三十里就有一处,有士兵驻守,有粮草储备。路上遇到几支商队,都是从关中往西凉运货的,车上装满了粮食、布匹、铁器。
“这些都是朝廷安排的?”马超忍不住问。
“对。”张飞点头,“诸葛军师说了,要治西凉,先通商路。商路通了,货物能流通,百姓才有活路。你看那些商队,都是自愿来的,朝廷给免税,还给保护。”
马超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镇守西凉时,只知道征粮征兵,何曾想过这些?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个驿站休息。驿站里的士兵见到张飞,恭敬行礼,看到马超,也点头致意,没有歧视,没有敌意。
饭菜很简单,但管饱:黍米饭,炖羊肉,咸菜,还有热汤。
马超的部下们狼吞虎咽,有人吃着吃着就哭了——他们已经多久没吃过这样像样的饭了?
马超也慢慢吃着。羊肉炖得很烂,适合他这样病后虚弱的人。汤里加了姜,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马将军,”一个年轻的汉军士兵凑过来,有些腼腆地说,“我……我能摸摸您的银枪吗?就摸一下。”
马超一愣,看向张飞。张飞正啃着羊腿,含糊地说:“枪在那边插着呢,自己看去。小心点啊,别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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