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战场上，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从曹彬踏入这片战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落入了陷阱。
天空中，异族领主们，此刻正疯狂地相互攻击。
一名八十二级的蜥蜴人领主，双眼赤红，口中嘶吼着“杀光人类”，手中战刀却狠狠劈向身旁同样八十二级的蛮族领主。
那蛮族领主猝不及防，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惨叫着翻滚出去，断臂处鲜血狂喷。
他瞪大眼睛看着昔日的好友，眼中满是不解和愤怒：“你疯了？！是我！”
“闭嘴！人类！”蜥蜴人领主怒吼着再次扑上，战刀裹挟着狂暴的能量，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不远处，三名七十五级左右的异族领主正围成一团，彼此厮杀得难解难分。
其中一人被刺穿胸膛，临死前死死抓着对手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为什么……我们明明说好一起杀那个人类……”
他的对手，那个捅穿他的蛮族领主，脸上同样满是疯狂：“因为你是人类！人类都该死！”
“我是蛮族！你看看我的脸！”
“伪装！都是伪装！”
另一边，两名后来增援的蜥蜴人领主背靠背，警惕地盯着四周。
他们的眼神还算清明，显然没有看到镜花水月的解放过程。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急促地喘息着，“他们怎么都疯了？”
“不知道！”另一人一头雾水。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赫然是他们之前的同伴，一名七十八级的蛮族领主。
那蛮族领主双眼空洞，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双拳裹挟着狂暴的能量，狠狠砸向两人的头颅。
“该死！”
两名蜥蜴人领主被迫迎战，一边抵抗着昔日同伴的疯狂攻击，一边还要防备周围那些同样陷入混乱的“友军”。
可他们能撑多久？
没有人知道。
混乱如同瘟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那些被幻术控制的异族领主，眼中看到的世界已经彻底扭曲。
在他们眼中，身边的同伴全都变成了人类的面孔，穿着人类的战甲，握着人类的武器，嘴里喊着人类的口号。
而那些真正的人类领主——
在他们眼中，反倒变成了异族的模样。
一名七十九级的蛮族领主，正死死护着不远处的人族领主，眼中满是杀意。
因为在他扭曲的视野里，那个人族领主分明长着蜥蜴人的脸，披着蜥蜴人的鳞甲。
战斗的余波扩散开来，波及到更远处的战场。
一名被幻术控制的七十六级蜥蜴人领主，正疯狂地攻击着空气。
在他眼中，他正在和一个“人类”激战，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实际上，他面前空无一人。
他只是对着空气疯狂挥刀，口中还念念有词：“死！死！你们都给我死！”
他的“战友”们，那些同样被幻术控制的异族，从他身边掠过，却对他视而不见。
因为他们眼中，那就是一片空气。
混乱，层层叠加。
血腥，不断蔓延。
而那些真正清醒的异族领主，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自相残杀，却无能为力。
他们试图唤醒那些被控制的人，却只能换来更加疯狂的攻击。
他们想要撤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那些“疯了的”同伴堵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名八十一级的蜥蜴人领主嘶吼着，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三道伤口，都是拜“自己人”所赐。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更可怕的是——
有些异族领主，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幻术控制了。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正在和人类浴血奋战，正在为了异族的荣耀而厮杀。
至于为什么身边总有几个“战友”在攻击自己——
那一定是那些“战友”也被幻术控制了！
他们这样想着，然后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
于是，混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一名七十七级的蛮族领主，正被三个“人类”围攻。
他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双拳轰碎了一个“人类”的脑袋，又一拳砸穿了另一个“人类”的胸膛。
“第三个！”他狂笑着怒吼，“来啊！还有谁！”
但实际上，他轰碎的是自己同伴的脑袋，砸穿的是自己同伴的胸膛。
那三个“人类”，不过是三个同样被幻术控制的蛮族领主。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了谁手上。
不远处，一名七十四级的蜥蜴人领主正在疯狂逃窜。在他眼中，身后追着五个杀气腾腾的“人类”，各个都想取他的性命。
他跑得很快。
但再快，也快不过自己人。
一道刀光从侧面袭来，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他惨叫一声，身体翻滚着坠落。
临死前，他转过头，看清了那个“偷袭者”的脸。
那是他的同族，一名七十六级的蜥蜴人领主。
一名又一名异族领主倒下。
死在自己人手里的，比死在人类手里的更多。
而在人类一方，局势同样微妙。
那些没有被幻术波及的人族领主们，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异族领主，突然帮着人类领主开始残杀自己种群。
杀得那叫一个惨烈，那叫一个疯狂。
“这……”一名人族领主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名人族领主同样茫然地摇头：“不知道……但……挺爽的。”
确实挺爽的。
刚才还被围攻得喘不过气来，现在突然变成了围观群众，看着敌人自己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一场免费的角斗表演。
只不过，角斗士是敌人，而观众是他们。
“要不要趁机出手？”有人低声问。
领头的那个八十一级人族领主沉吟了一瞬，然后摇头。
“不急。”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远处那道黑色的身影上，“先看看。”
他知道，这一切，一定和那个年轻人有关。
那个刚刚抵达战场，就瞬杀了一名七十八级领主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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