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没有动。
他甚至在等。
等海蛟把领域完全展开。
实验场外，墨衡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一块块全息屏幕实时显示着实验场内的数据。
“领域类型：深海囚笼。展开度：百分之七十八……八十五……九十三……”
墨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一个特殊的能量读数。
“有意思了……”
墨衡喃喃自语。
那道分意的位置很清晰，就在曹彬丹田深处。
但此刻，那片原本应该存在的“本源能量”的位置，确实像他之前感知到的那样——一片漆黑。
但就在海蛟的领域完全展开的瞬间，那片漆黑的地方终于有了动静。
墨衡的眼睛眯了起来。
方圆百米的空间，完全被深海覆盖。
海水翻涌，暗流涌动，无数道水刃在暗中凝聚，随时准备将曹彬撕成碎片。
海蛟缓缓靠近，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害怕吗，人类？”
他的蛇尾轻轻摆动，搅动海水。
“我的领域里，我可以让海水挤压你，直到你的骨头碎成粉末；也可以让水刃切割你，一片片剐下你的肉；还可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只是因为曹彬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是他领域中，那些翻涌的海水瞬间静止，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朝着曹彬涌去。
天空的阴霾消失了。
脚下的海水消失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收缩、汇聚。
海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构成领域的本源能量正从自己体内疯狂流失，不断涌入那个人类的身体。
他想收回领域，却发现根本做不到，领域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想冲向曹彬，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他的等级在跌落。
曹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无能狂怒，任由那些光点涌入自己体内，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暖的能量在经脉中流淌。
直到海蛟的等级跌落到七十五级，他才松开手。
领域彻底崩塌。
那些残余的能量碎片四散飘落，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实验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空旷的空间，粗大的承重柱，冰冷的合金墙壁。
而那条海蛟，此刻正瘫软在平台上，像一条死鱼一样抽搐着。他的竖瞳失去了原本的金色光芒，变得黯淡无光，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曹彬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实验场外走去。
实验场外，墨衡站在控制台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最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曹彬体内的实时影像。
那片原本漆黑的区域，此刻正在缓缓发光。
墨衡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下一串指令。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放大，一层层深入那片发光的区域。
十倍。
百倍。
千倍。
终于，他看清楚了。
那些光芒，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的。
每一个光点都极小，小到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
但它们排列得极其密集，彼此之间有着某种微弱的联系，像是一张巨大的、正在缓缓编织的网络。
墨衡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界域的雏形。
“这小子……”
墨衡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震惊。
不一会儿。
合金门打开，曹彬走了进来。
“二师叔，怎么样？”
墨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曹彬，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我问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凝重。
“你刚才吸收那条海蛟的领域之后，有什么感觉？”
曹彬想了想。
“感觉……就提升了点修为。”
墨衡眼角抽了抽。
“还有呢？”
“没了。”曹彬摆摆手。
墨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曹彬这轻描淡写的回答。
他转身指向那块最大的全息屏幕，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还在缓缓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你看看这个。”
曹彬走近几步，看向屏幕。
“这是什么？”
“你体内的东西。”墨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放大其中一片区域。
“这些光点，每一个都是由你刚才吸收的那些领域能量转化而来的。它们现在正在你的本源位置凝聚，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律排列。”
曹彬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
“界域。”
墨衡愣了一下。“对，准确来说是界域雏形。”
“二师叔，”曹彬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是说……我体内正在构筑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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