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悬浮在半空，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的目光平静地锁定前方那道幽绿色的身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武器都没有亮出。
那种从容，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幽绿色的流光中，一个覆盖着深青色鳞甲的羽蛇族领主缓缓显出身形。
他的体型比普通羽蛇族更加魁梧，鳞片上的纹路也更加复杂，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八十级，比周震低了一小阶。
但他的竖瞳中，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让开。”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羽蛇族特有的摩擦音，但语调却意外地流畅，显然精通人族语言。
周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如同一座山。
那羽蛇族领主的竖瞳微微收缩，身上的气息更加暴虐。
“我再说一遍——让开！下面那个人族，抓了我族王族！”
周震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后呢？”
那羽蛇族领主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
“那是我们羽蛇族的王族嫡系！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俘虏？！”
周震点了点头。
“对。”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好坏。
那羽蛇族领主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鳞片微微竖起，三对肉翼在身后猛然张开，翼尖燃烧起幽绿色的火焰，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周震！你别欺人太甚！”
周震依旧没有动。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刚才在城外我可没插手，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那、那是我没发现……”
“自己菜，怨我喽。”
那羽蛇族领主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鳞片下的肌肉不断跳动，显然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现在并不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
所以双方都没有出全力。
而二者都是留守应对突发状况的主要负责人，所以才能悠闲地在这里对峙。
周震没有拔刀，那羽蛇族领主也没有真正催动全部的力量。
两人悬浮在半空，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对峙，气息碰撞间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控制在某个心照不宣的范围内。
两人是老对手了。
六年来，这种对峙发生过无数次。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先动手，谁也不肯退让。
就像两根楔子，死死钉在战场的两端，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今天也一样。
那羽蛇族领主的目光越过周震，落在城墙上那道年轻身影的脚边。
他的竖瞳微微收缩。
是羽寒，没错。
从昨天起一直不安的心神此刻得到了印证。
羽寒是羽蛇王族嫡系，某个老家伙最疼爱的后辈。
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那个人族脚边，翅膀断了，尾巴断了，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那个人族，是怎么抓到羽寒的？
羽寒的护卫呢？那三个领主呢？
他的精神力扫过城墙，试图寻找那三个熟悉的气息。
只可惜这只是徒劳。
三个领主护卫，全没了？
而且是在他们自己的大后方地盘上？
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鳞片下的肌肉不断跳动，三对肉翼在身后微微颤抖。
他想冲下去。
他想撕碎那个人族，把羽寒抢回来。
但周震就挡在他面前。
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一座山，横亘在他和城墙之间。
他知道自己冲不过去。
六年来，他和周震交手无数次，胜负各半。今天如果拼命，也许能逼退对方，也许能冲过去几秒钟。
但那几秒钟，够干什么？
等等，羽寒怎么掉级了？
莫非踩死的那个六十多级的人，就是三个领主护卫之一。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个人族，是真的敢杀。
而且杀得毫无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周震。”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周震点了点头。
“记着吧，反正你记性不差。”
那羽蛇族领主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曹彬，那双竖瞳中，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然后，他转过身，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流光，向异族大营的方向疾射而去。
周震目送他离开，然后缓缓落回城墙，站在曹彬身边。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俘虏身上，又看了看曹彬身上散发的年轻气息，嘴角微微上扬。
“活捉皇族，干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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