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玄渊城。
这座矗立在北方的巨型要塞。
城墙高达百米，通体由超合金与超凡材料混合制成的高强度材料浇筑而成。
表面布满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还有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那是血渗进金属后留下的颜色，有人的，也有异族的。
城外三十里，是羽蛇族率领的异族联军包围圈。
曹彬和苏莹雪站在远处一座山丘上，俯瞰着这片战场。
稀稀松松的营帐、工事、哨塔，却如同灰色的潮水，将玄渊城北面方圆千里围得水泄不通。
包围圈里，偶尔能看到几支巡逻队穿梭其间，鳞甲在雪地反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微光。
更多的，是那些蹲伏在工事后、正在休整的异族战士。
它们没有生火，也没有搭建像样的营房，就那么直接趴在雪地里，仿佛寒冷对它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羽蛇族的主力。”苏莹雪低声说。
曹彬点了点头。
他能感知到，那片灰色的潮水中，至少有二十多道领主级的气息。
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让他都感到一丝压力的存在——界主。
“六年了，他们还没放弃。”苏莹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曹彬点了点头。
随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座钢铁巨兽，和包围它的灰色潮水。
六年前离开时，玄渊城还在坚守。
六年后回来，它依然在坚守。
这座城，就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北方冻土上，让羽蛇族的大军无论如何也无法南下一步。
两人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那座被围困了六年的城市，看着那片围了六年也没能攻破的包围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带着某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韵律，在雪原上空回荡。
异族联军的营地里，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身影从雪地里站起，鳞甲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蹲伏在工事后的战士也开始向前移动。
灰色的潮水，开始涌动。
“要攻城了。”苏莹雪低声说。
曹彬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紧紧锁定那片涌动的攻城潮。
号角声越来越急促。
灰色的潮水分成数股。
排头的是无数条巨蛇，搭载着被羽蛇族奴役的各种种族，从不同方向同时向玄渊城涌去。
城墙上，瞬间亮起无数道能量光束，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狠狠砸进涌来的潮水中。
爆炸声、惨叫声、嘶吼声，混合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那些作为炮灰的异族战士仿佛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它们用自己的血肉，硬生生顶着城防火力，一步步向城墙逼近。
就在这时，异族联军的营地上空，突然一道恐怖的气息，冲着玄渊城猛地飞去。
随后二十几道领主级的存在，同时升空，化作二十几道流光，向城墙方向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玄渊城内，同样升起二十道强横的气息。
数量上略处劣势。
而一道嘹亮的龙吟声从城内发出。
那是界主龙皇赵宁洲。
玄渊城的镇守者。
“我们从这走吗？”
“试试趁乱从地面战场混过去。”
曹彬的声音在苏莹雪耳边响起。
二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向异族联军营地的后方掠去。
那里，是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
所有能打的，都已经被抽去攻城了。
留下的，只有一些负责后勤和巡逻的普通战士，以及几道若有若无的、负责警戒的气息。
这些气息都在七十级左右，但不重要。
在曹彬和苏莹雪面前，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两人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那片稀稀松松的营帐。
偶尔有几个巡逻队迎面走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无声的力量放倒，悄无声息地倒在雪地里。
不到十分钟，两人已经穿过整个后勤营地，来到主战场。
面前，是那座高达百米的钢铁城墙。
城墙下，战斗正酣。
能量光束和异族的神通在空中交织，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精神力。
无形的灵魂力场从他们体内涌出，如同两团透明的涟漪，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最终将两人的身影完全笼罩。
力场通过扭曲周围的空间，让光线扭曲来达到视觉上的隐身。
这是魂修的能力，是精神力的巧妙应用。
苏莹雪同样精通此道，毕竟是曹彬教的。
两人就那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异族的阵地。
身边是正在行军的羽蛇族精锐战士，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鳞甲摩擦的沙沙声震耳欲聋。
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甚至没有人意识到，那片空地上，站着两个人类。
曹彬拖着那两个昏迷的领主，像是拖着两具尸体，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那两个领主虽然昏迷，但身上的气息还在，毕竟是七十多级的生物，对那些低阶的炮灰部队来说，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周围的异族战士感受到那股气息，本能地绕开，为他们让出一条通道。
苏莹雪跟在曹彬身侧，手里也拖着一个——那个已经醒来的羽寒。
羽寒此刻看着周围这战场的景象已经麻木了。
他的翅膀断了，胳膊断了，走路的尾巴也断了。
修为从七十级跌到六十五级，现在被一个人类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在自家的军阵里穿行。
但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挣扎。
眼前这两人可不是善茬，回过神来肯定会第一个对付自己。
至于这些地面的精锐部队，能救他出来？
别开玩笑了，作为领主的他最清楚70级以上对没领域的人杀伤力有多恐怖。
而领主们不参与70级以下部队的进攻军阵，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面的领主杀人速度和效率不比他慢。
两边要是在地面上打起来，最后战场上就只剩下双发的领主在领域里大眼瞪小眼。
所以有领主的双方一般选择在高空一决胜负。
当然前提是，高空打群架的双方，不能有人能腾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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