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寒的等级，正在倒退。
而那个人，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表现的不错，比刚才有进步。”
曹彬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表扬一个努力学习的学生。
“继续，别停。”
羽寒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羽寒的领域，彻底溃散了。
那股薄薄的光芒，在最后一次涌向曹彬之后，终于彻底消失。
羽寒躺在地上，浑身抽搐，鳞片黯淡得如同废弃多年的枯叶。他的气息，已经从刚才的七十级，跌到了六十九级。
六十九级。
堂堂羽蛇王族嫡系，四十多岁就突破七十级的天才，今天，就在这片荒凉的平原上，被人活生生地榨回了六十九级。
羽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还在继续流失，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往外抽的痛，比骨头被踩断还要痛一万倍。
“不……不要了……”他哀嚎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我……我真的没了……你再抽……我只能……只能……”
“只能献祭祖神了。”曹彬接话，眼睛微微眯起。
“献……献祭？这……这什么意思？”羽寒装傻充愣。
他蜷缩成一团，断掉的四肢和尾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看起来像一堆被丢弃的破烂。
“就是给你们的羽蛇神献上灵魂。”曹彬的语气依旧平淡，“那个谁，去我们那，十年前死掉的那个谁。”
“羽天，他是羽多的亲弟弟。”
羽寒立刻回答，他知道羽多这个有资格竞争太子的疯子，为了太子身份，带着要证明自己的弟弟铤而走险，潜入了人族内部。
“对，就他，还会抢答了，蒸蚌。”曹彬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那个什么羽多，我见过他，他还是我弄死的，他那时候面对我直接献祭了，什么祖神虚影降临之类的，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我不想死……”羽寒在地上拼命摇头。
曹彬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起脚，对准了他右手剩下的那根小拇指。
羽寒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拼命向后缩，但断掉的尾巴和四肢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咔嚓。
第五根手指，断了。
羽寒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哀嚎，但比起之前的凄厉，此刻更多的是绝望和崩溃。
“继续。”曹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羽寒哭着说。“饶……饶了我吧，我、我根本没杀过人类。”
“我还上有小，下有老……”
曹彬没搭理他。
他蹲下身，抓住羽蛇族背后更敏感的三对翅膀之一。
那些翅膀原本是修炼天赋的象征，边缘缀着细细的金色流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此刻，它们沾满泥土，无力地垂落着。
曹彬抓住代表炼体的肉翅。
咔嚓。
第一对翅膀，从根部被掰断。
羽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巨大的蛇尾在地面上疯狂拍打，溅起一片片尘土和血迹。
曹彬没有停。
咔嚓。
第二对，代表魂修的头翼。
咔嚓。
第三对，代表练气的羽翼。
三对翅膀，全部被掰断。
羽寒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强大的三路全修让他的身体和精神变得十分坚韧。
而曹彬的手法也十分娴熟，而且节奏和间隔把握的很好。
一般情况下对方是不会晕倒。
但羽寒躺在地上，连鳞片都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
那曾经高高在上的羽蛇王族嫡系，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
但曹彬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没有领域能量反应了。
羽寒的气息，最后停留在六十五级，不再下降。
没有爆发，没有异变，甚至连一丝献祭的迹象都没有。
他怕死。
完全就是个闲散王爷。
怕到连献祭祖神的勇气都没有。
曹彬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真没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羽蛇族护卫。
这五百人的队伍，七零八落的，有不少装死躺在地上，一点点悄悄往外围挪动。
曹彬的目光扫过众人。
“快跑。”
直觉敏感的人眼见被发现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所有蛇人作鸟兽散。
他们这群人跟人族八十级强者拼命是死，回去面对审判，护卫王族不当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唯有遁入深山老林里躲起来，才是唯一的活路。
曹彬抬起右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从他的眉心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空地。
那些瘫软在地的羽蛇族残兵，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不到三秒钟，那周围所有羽蛇族残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羽寒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切，浑身剧烈颤抖。
他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出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经侍奉他的族人，一个个在他面前爆头而亡。
曹彬收回手，转过身，再次看向羽寒。
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放心，你不会死的。”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这种惜命的神血王族，可是最珍贵的。”
羽寒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种恐惧，比死亡更可怕。
“放心你会活得很好，只要你听话。”曹彬坐在他身上安慰着说道。
“嗯嗯嗯。”羽寒听到能活，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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