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怪物的残躯从曹彬身体两侧飞过，砸进沙地。
血雾爆开。
暗红色的液体溅在滚烫的黄沙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一股焦臭的白烟升腾起来。
苏莹雪收剑入鞘。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六年的时间，杀戮对她而言，早已不是需要思考的事情。
这早已是一种本能。
曹彬没有去看苏莹雪，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半尸体上。
他蹲下身，用刀鞘拨弄着还在抽搐的肌肉组织。
没有皮肤，没有脂肪层，暗红色的肌理结构完全暴露在外，上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
苏莹雪走到曹彬身边，视线同样落在尸体上。
感觉到了吗？”曹彬站起身，目光望向那具尸体，又望向远处茫茫的荒漠。
“嗯。”
“这种气息……”
“像塔尔塔洛斯的生物。”苏莹雪接过他的话，声音低沉。
曹彬站起身，目光从那具还在冒着青烟的尸体上移开，望向远处茫茫的荒漠。
“确实。”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只不过这只……像走丢的幼崽。”
苏莹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具尸体。
“它身上的气息很淡，如果是在那边，这种级别的生物，连当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嗯。”曹彬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像是走丢的幼崽。或者说……是被遗弃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荒凉的沙地。
“不过，既然有一只，就可能有第二只、第三只。甚至……可能有更多。”
“谁让我们到这里的出口，那些掩盖的假入口消失了很长一阵子呢，走吧。”
苏莹雪点头，跟上曹彬的脚步。
两人继续前行。
直到远处的沙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道铁丝网。
准确地说，是一道已经倒了大半的铁丝网，歪歪斜斜地立在沙地里，上面挂着几块锈蚀的铁皮，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铁丝网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建筑。
沙土色的墙壁，平顶，门和窗户都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出有什么。
建筑群的边缘，立着一根旗杆。
旗杆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半截被风撕烂的绳索，在风中无力地晃荡。
“哨站到了。”曹彬说。
苏莹雪点了点头。
两人放慢脚步，向那片建筑群靠近。
不需要刻意收敛气息，也不需要警戒。
因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物了。
走近之后，景象更加清晰。
铁丝网旁边，倒着几具白骨。
白骨上还挂着破烂的金属碎片。
曹彬感受了一下，是他交给凯伦?沃斯领主的锻造技术。
白骨周围的地面上，有一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
那是血渗进沙地，干涸留下的痕迹。
哨站的铁门倒在地上，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从顶部一直划到底部，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生生撕开的。
曹彬跨过铁门，走进建筑群内部。
地面上一片狼藉。
翻倒的桌椅，破碎的窗户，散落的文件和纸张，还有更多的白骨。
有些白骨倒在地上，有些靠在墙边，有些甚至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用手臂护着头，蜷缩在角落里。
还有几个地方，墙壁彻底塌了，露出一个大洞。
苏莹雪站在一个洞口旁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是从里面往外打的。”她说，“有人试图突围。”
“曹彬，要去看看吗？”
“没必要。”曹彬摇了摇头，“这里和联盟的人种都不一样。这里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我来这儿，只是因为这条路标好认。继续走吧。”
苏莹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转身，离开了这座满是白骨的哨站，继续向西北走去。
身后，破败的铁丝网还在风中吱呀作响。
那些白骨，那些血迹，那些被撕碎的制服……
最终，都会被风沙彻底掩埋，成为这片荒漠的一部分。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人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行，脚下的沙地逐渐被零星的碎石和低矮的耐旱灌木取代。
荒漠的边缘，似乎正在一点点接近。
“上次来这里，离开的时候，我不是走的这条路。”
苏莹雪偏头看他。
“那时候你还没来。我带着师叔，从北极点走的。”曹彬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北极点？”
“嗯。那里海洋早就冻上了，可以直接依靠穿过去。路虽然难走了点，但很安全。”
“不过这次不用了。”曹彬继续说，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直接走海峡。距离近，速度快。”
“海峡？”
“对。”曹彬看了她一眼。“因为现在不用怕海里的那些威胁了。”
苏莹雪点了点头，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我见过师父和那些东西在海里打。”她突然说，声音低沉。
“九年前。”苏莹雪的目光有些飘远，似乎在回忆。
“海里发生兽潮。师父带着海军和岸防部队去清剿。我在外围远远看过一眼。”
“海里的生物数量真多。”
“海里，可比陆地上危险得多。”
曹彬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毕竟生物起源于海洋嘛。”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海岸线。
曹彬站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上，望着眼前那片灰蓝色的无尽汪洋。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地星的气息。
“就是这儿。”他说。
苏莹雪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崖壁下那片翻涌的海浪。礁石嶙峋，浪花拍在上面碎成无数白色的泡沫。
“直接飞过去？”她问。
“对，速度快点就行。”曹彬点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若隐若现的海天线。
“这海峡以我们现在的速度，飞过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只是……海里那些东西，这些年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喜欢重生再来，我选斩魄刀砍翻诸天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再来，我选斩魄刀砍翻诸天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