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以后每一次使用系统,消耗的不再仅仅是愿力,还有她的命。
当夜,苏晚照盘膝坐在正厅中央。
她撤去了所有的精神屏障,反而将“共情系统”的接收阈值拉到了极限。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游离黑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涌来。
丝魇残留的暴戾、织娘临死前的不甘、十七个归血童濒死的恐惧……无数尖锐的情绪化作黑色的洪流,顺着那枚空心针,疯狂灌入她的心脉。
“织债衣”瞬间紧缩,颜色由金转暗红。
衣物表面浮现出一层动态的丝网,每一个绳结处都闪烁着微弱的人形光影。
那是一个个被囚禁在衣服里的“债主”。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照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沈砚一直守在旁边,见状立刻递上手帕:“怎么样?还好吗?”
苏晚照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清明得有些吓人。
她侧过头,盯着沈砚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小时候丢的那块麒麟玉佩,缺了一只右角。是因为你怕被母亲责骂,偷偷拿去砸核桃弄坏了,然后埋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对吧?”
沈砚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这件事,除了他和已经过世的母亲,世上绝无第三人知晓。
甚至连他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那个埋藏玉佩的具体位置了。
“你……”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直昏睡在角落的影脉童阿络不知何时醒了。
他缩在墙角,指着刚站起身的苏晚照,满脸惊恐,像是看到了厉鬼。
“吃人的……你在吃人!”
众人冲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阿络那条透明的手臂高高举起,原本在他体内乱窜、代表着村民生命状态的银丝,此刻竟像是被巨大的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指向苏晚照的方向。
而在他身后,从村落的方向,无数条凡人肉眼难辨的生命愿力线,正被一股霸道的吸力强行剥离,源源不断地汇向苏晚照身上的“织债衣”。
阿箬手里的能量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地一声炸裂。
她脸色惨白地看向苏晚照:“师父……衣服在自主抽取周围的生命愿力维持运转。它的能耗太大了,它把你当成了核心,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
“黑洞。”
苏晚照低头。
衣角处,几缕黑色的丝线正像活物一样轻轻蠕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微尘。
她能感觉到,这件衣服是活的,它饿了。
“我知道了。”苏晚照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这就是代价。以前我是医生,现在……我成了‘织机’。”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被浓雾遮蔽的山巅之上。
一块刻满“苏”字的巨碑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碑底那条深不见底的石缝里,毫无征兆地蹿起了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像是一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天刚蒙蒙亮,义庄的大门便被人急促地敲响。
“苏大夫!苏大夫救命啊!”
那是村东头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晚照拉开门,只见王婶怀里抱着一个昏厥的孩童。
那孩子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而那只垂落的小手里,死死攥着半片早已枯萎发黑的莲叶。
喜欢我在异界剖邪神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在异界剖邪神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