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纹路……竟然和那株“心灯莲”的根系走向一模一样。
“这根本不是‘无脉症’,也不是血管堵塞。”阿箬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这是‘编织’。有人把这些活人的血管当成了引线,把他们的肉体当成了阵盘。这是一种极其宏大的生物阵法,所谓的疫病,不过是阵法启动前的‘穿针引线’!”
苏晚照盯着那些光丝,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地名。
愿灰档案里提到过,这种阵法需要极强的地脉阴气做支撑。
而在方圆百里之内,除了葬身崖,就只有那个地方符合条件。
那是她幼年时,母亲带着她逃难躲藏过三年的地方:山脚屯。
如果猜测没错,那里就是下一个“针脚”。
夜色降临得很快。
破庙的篝火噼啪作响。沈砚还在昏睡,眉宇间透着一股极深的疲惫。
苏晚照独自走到莲台边,盘腿坐下。
她手里捏着那朵已经开始枯萎的白梅,这是明心遗影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真相就在眼前,但缺一把钥匙。
她没有犹豫,从腰间摸出解剖刀,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血珠滚落,滴在白梅花瓣上。
“系统,交易。”
脑海深处那把记忆的手术刀再次悬起。
这一次,她主动将一段画面推了上去。
那是母亲下葬的那天。
那天下着小雨,她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青灰布鞋,鞋底纳着千层底,那是母亲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东西。
她记得鞋面被雨水打湿后那种冰冷黏腻的触感,记得粗硬的麻线磨破脚趾时的刺痛。
那是她关于母亲最后的触觉记忆。
拿去吧。
剧痛袭来,像是有人硬生生从大脑皮层上撕下一块肉。
关于那双鞋的所有细节:颜色、触感、温度,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脚冷。
代价支付完成。
“血契,再唤!”
手中的白梅猛地吸干了鲜血,并没有再次凝聚成人形,而是直接炸开,化作七枚虚幻的银针。
这一次,苏晚照没有等待那个模糊的先祖降临。
她眼神一厉,一把抓过半空中的银针虚影,不管手掌被能量灼烧得滋滋作响,狠狠刺向面前的泥土。
“告诉我,阵眼在哪!”
七针入土,地面震颤。
那些飘散的白梅花瓣并未落地,而是违背重力规则地悬浮起来,在空中迅速拼凑出一行扭曲的小字:
【血录在童,阵眼在骨。】
苏晚照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原本昏迷的沈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并没有醒,眼神依旧空洞。
但他那条刻满名字的左臂此刻正变得滚烫,那个血肉模糊的“照”字竟然渗出一丝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引魂樵冥柴余烬的颜色。
他在回应。
哪怕是在无意识的深渊里,他的血也在回应着苏晚照的召唤。
苏晚照死死盯着那行字,又回头看了看沈砚发光的手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而在数十里外的葬身崖底。
那口巨大的石棺早已被炸得粉碎,乱石堆中,半截残破的身躯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个本该死去的血祖祭司,从碎石中艰难地探出一只手。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剥落,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肌肉纹理。
而在他那血肉模糊的后背上,之前那九个人面脓包虽然破了六个,但剩下的三个,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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