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压力差让石棺失去了供养,那沉重的棺盖在轰鸣声中重重闭合,将那尚未苏醒的“神”重新封入黑暗。
一切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苏晚照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软软地瘫坐在地。
远处的血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山风呼啸。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朵还未消散的、由明心遗影最后能量凝结成的白梅,轻轻放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幸存孩子手里。
那孩子睫毛颤了颤,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苏晚照苍白的脸。
“姐姐……”孩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寒风,“谢谢。”
苏晚照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极其压抑的“沙沙”声。
那是石头被利器刻划的声音。
沈砚跪坐在族碑的阴影里,左臂早已血肉模糊。
他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执着地用沾满自己鲜血的匕首,在族碑最下方那个崭新的位置,一遍遍描摹着三个字。
苏、晚、照。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火光映照下,那三个血淋淋的字竟缓缓渗入石碑内部,与上方那些经历了数百年风霜的古老名字,融为一体。
天边,第一缕晨曦刺破了云层。
那百余道原本目光呆滞、形容枯槁的先祖虚影,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
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苏晚照的方向。
膝盖弯曲,衣袍摩擦。
百鬼夜行变成了百医朝拜。
那种场面太过震撼,以至于苏晚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
为首的一位白须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众人,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透过她看着更为遥远的未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心头炸响:“吾族,有后。”
话音未落,苏晚照突然觉得胸口一热。
那不是受伤的灼痛,而是一股久违的、几乎让她想要落泪的暖流。
像是一颗种子在荒芜的冻土里破壳,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她已经想不起面容的女人,在发烧的深夜里,彻夜轻抚她后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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