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即为永生。”
村西的土屋内,第九户。
明心遗影缓缓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
窗外,悬浮在九户人家上空的八十一朵白梅虚影,在这一刻连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环。
光环猛地向内收缩,随即无声炸裂。
并未有巨响,只有一场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光雨,穿透了屋顶的茅草和瓦片,洒落在每一个濒死的村民身上。
那些因为血脉排斥而僵死的经络,在这一刻同时复苏。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呻吟声,瞬间打破了死寂的夜。
而屋内的白衣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明心遗影似乎也感觉到了大限将至。
她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墙壁和风雪,遥遥望向了倒在雪地里的苏晚照。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清晰的口型。
苏晚照原本模糊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了这一幕,脑海中那个系统的翻译模块自行跳出了一行字:
【血契非奴役,乃共担之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清冷的身影化作最后一片残梅,随风飘散,径直落入了苏晚照的怀中,化为虚无。
苏晚照猛地大吸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冲出了水面。
所有的知觉重新回归身体。寒冷、疼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皱着眉,试图去回想些什么。
记得族谱上说,有个远房族兄,少年时为了护着偷看医书的她,替她挨了家法狠狠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是什么声音?
那个族兄叫什么名字?
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苏晚照拼命地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惨白。
就像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忘了。
真的忘了。
这就是代价。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村民正在苏醒,欢呼声隐隐传来,但阿箬却面色惨白地从祠堂方向狂奔而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拼凑起来的血图,嘴里喊着那个让苏晚照心脏骤停的地名。
苏晚照没有理会阿箬的呼喊,她抬起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冷静。
既然那个地方是源头,那就去把源头炸了。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做一件事。
她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那座尚未崩塌的莲台,目光落在了那截断裂的锋利石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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