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地底,而是她左手小指的第一节指骨,自行错位、弹出皮肉。
没有痛感。
只有一阵冰冷的、滑腻的鼓胀,从指根向上蔓延,像有东西正顶开她的筋膜,一节一节,替她重写骨骼。
苏晚照垂眸看着那只手。
血丝早已不见——皮下只剩一道道青灰脉络,微微搏动,如活物呼吸。
而地底那千万根丝线的摩擦声,此刻正贴着她的脊椎,一寸寸向上爬。
苏晚照却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靠在一块断裂的青石板旁,双眼虽然睁着,瞳孔却像是两潭死水,毫无焦距。
刚才为了破除“永寂之茧”,她主动切除了自己那部分关于“被爱”的情感感知。
现在,哪怕天塌下来,她大概也只会在脑子里计算一下坍塌角度和避险概率。
掌心里那种奇怪的瘙痒感还在持续。
她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些原本应该干涸的血痂,此刻竟然像活过来的红线虫,在她惨白的皮肉下缓缓蠕动。
它们并不是毫无章法地乱窜,而是极其有目的地顺着手腕向下延伸,
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
血珠并没有渗入泥土,而是像滚珠水银一样汇聚,
自行拉伸成了一条极细的红线,沿着地面的裂缝向前游动。
一步,两步……直到第七步,那根血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啪”的一声崩断,然后在空气中化作一股焦臭的青烟。
“地下的东西在拉你。”
一个稚嫩却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缝梦儿。
这个一直躲在梦境边缘的小丫头不知何时爬到了苏晚照身边。
她那双被结痂封死的眼睛对着那根断裂的血线,手里捏着一根沾满黑灰的骨针,
轻轻点在苏晚照还在跳动的腕脉上。
那骨针冰凉刺骨,让苏晚照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它认得你的血。”缝梦儿歪着头,耳朵那个黑黢黢的空洞对着地面,
似乎在倾听什么,“它说……好饿。”
还没等苏晚照消化这句话里的寒意,不远处趴在地上的沈砚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
“咳——噗!”
一口浓稠的黑血喷洒而出。
奇怪的是,这血落地不散,反而迅速收缩、凝结,
在地砖上勾勒出一个残缺不全的暗金图案。
那是某种极为古老的阵纹一角,而最诡异的是,这残阵的走势,
竟然和刚刚落地的“心灯莲台”底座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呼应上了。
苏晚照眯起眼,强撑着身体挪过去。
她伸出食指,在那尚未干涸的黑血上轻轻一抹。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同源生物编码。】
【来源解析中……解析完毕。】
【坐标锁定:玄灵界·西陲血祠。】
脑海里的机械音依旧冰冷,却让苏晚照的动作顿了一瞬。
西陲血祠?
这个名字在她搜刮过的所有案卷里从未出现过。
“沈砚。”她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沈砚艰难地抬起头,眼底的暗金符文还在游走,让他那张原本清俊的脸显得有些妖异。
他看着地上的血阵,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这东西……我觉得眼熟。
但我没去过那种地方。”
“去看看就知道了。”苏晚照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顺着那条断裂血线指引的方向看去,“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这大概是玄灵界最不像“人住的地方”。
跟着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走了大半日,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座荒凉到极点的古村落。
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犬吠,只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村口,上面刻着三个狰狞的大字:
“归血祠”。
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暗红色的雾气,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更诡异的是村口的几个孩子。
他们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模样,光着脚,皮肤惨白得像纸扎人。
他们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追逐打闹,而是围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转圈。
每转一圈,其中一个孩子就会伸出稚嫩的手指,在粗糙的碑面上用力划过。
指尖划过之处,竟然没有破皮流血,反而像是粉笔一样,留下了泛着荧光的字迹。
苏晚照瞳孔猛地一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乱涂乱画,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那是只有在她原来那个世界的法医实验室里才会出现的:
《新上海法医中心》创伤基因标记代码!
一串串复杂的碱基序列,就这样被一群异世界的荒村野童,
当做游戏一样写在了几百年前的石碑上。
“这不科学……”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抬脚就要往那石碑走去。
刚靠近石碑三步之内,胸口那道早就愈合的旧伤突然像被火烧一样剧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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