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耳廓状的嫩叶骤然一颤——
不是听见了“我们愿”,而是听见了苏晚照撞向沈砚时,喉间迸裂的嘶吼。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直扑阵眼边缘。
黑砂岩灼烫如烙铁,可她指尖已先于意识扣住沈砚的手腕,
不是推,是拽;不是驱逐,是抢夺生路。
“走!”
话音未落,第五片叶脉里,传来第一声清晰的、不属于此世的……回响。
她的吼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手腕就被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死死扣住。
沈砚明明已经是个强弩之末的病秧子,此刻爆发出的力道却大得吓人。
他非但这步没退,反而借力一扯,两人瞬间撞在一起。
苏晚照还没来得及挣扎,掌心便是一阵锐痛。
沈砚手里那块被磨得锋利的木牌边缘,毫不留情地在她掌心划过。
皮肉翻卷,鲜血涌出的瞬间,那木牌的棱角顺势一撇一捺
那是当年她捡到这只小狼狗时,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的第一个字。
“人”。
指尖相抵,伤口贴着伤口。
“滋啦——”
苏晚照右眼中原本濒临崩溃的共情残响,像是被这一抹鲜血强行接通了高压电,
金芒在她眼底炸裂。
这不是单向的窥探,是双向的烙印。
世界在她眼前像碎玻璃一样崩解重组。
她看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满地都是揉皱的宣纸。那是沈砚的记忆。
画面里的少年脸色惨白,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
但他没有停笔,他在默写她的名字。
写一遍,咳一口血。
血点溅在“苏”字的草字头上,像开了朵梅花。
他怕自己忘了,怕那诡异的神殿符文洗掉他的记忆,
所以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把这三个字刻进骨髓里。
这就是他的“愿”。
苏晚照的心脏猛地抽搐,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音切断了画面的链接。
几步之外,那个白衣散发的献心者缓缓站起。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的黑刃,刀身流转着诡异的红光,
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古篆——“沈砚”。
他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砍杀,而是动作轻柔地将刀尖抵在脚下的岩缝中,
双手交叠按住刀柄,就像是个虔诚的农夫在插秧。
“心引刃不杀人,只接引愿心。”献心者的声音平静得有些渗人,“
他们九个想为你铺路,你若阻拦,那就是在杀人。”
随着这一刀插入冻土,那九道虚幻的人影明显晃动了一下。
阿箬的影子最先变得模糊,像是一滴墨水晕进了水里,那是灵魂正在响应召唤的征兆。
苏晚照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献心者,眼底全是血丝:“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替他们定义
什么是‘至诚’?凭什么觉得这一命换一命的买卖就是伟大?”
献心者并没有被激怒。
他抬起手,苍白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额头那道裂开的伤疤,那里露出的金色纹路正微微搏动。
“我不懂伟大。”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陈年的腐朽味,“当年师尊让我剜去母亲的双眼
做药引,以此证明我对医道的‘纯粹’。我拒绝了,所以我看着她在病床上烂成一堆枯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温柔,却让苏晚照遍体生寒:“那时候我就明白,既然我舍不得剜
别人的眼,那这一世,我就来剜自己的心。我不够格做医生,但我可以做药渣。”
还没等苏晚照反驳,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心莲童突然像只没有重量的猫,
轻飘飘地跳上了她的肩头。
那盏无火之灯就在苏晚照耳边晃荡。
“别听他废话。”心莲童那双全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晚照的侧脸,“你自己看看。”
灯焰无声燃起,却不是火,而是无数张脸。
那七万个死去的医者。
苏晚照看见了。
有人被流寇钉在十字架上,双手还在试图缝合身旁伤员的肚子;
有人为了试药,把自己毒得七窍流血,临死前还在往墙上抠写药方;
有人在塌方的矿洞里,把最后一口氧气管塞进了病人的嘴里。
心莲童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像某种古老的诅咒:“你看,他们死的时候,没有一个是为自己
死的。他们不是为了你苏晚照而死,是为了‘不能见死不救’这六个字死的。
你现在怕的,不是失去被爱的能力,是你不敢承认,你也成了他们的一员。
你也是那个把氧气管塞给别人的傻子。”
苏晚照浑身僵硬。
她一直是那个冷静的仵作,拿着刀剖开真相的人。
可现在,她成了那个被剖开的人。
“去你妈的傻子。”
苏晚照咬着牙,掌心中的血焰猛地暴涨,她没有顺从系统的引导,而是反其道而行,
强行将掌心的痛觉神经与右眼的视觉神经通过“生物电流”硬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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