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心口:“师尊说,医生手里握着生死,心要是软了,
刀就不稳。我不够‘纯粹’,成不了那种能跨越位面的大医。所以我选了另一条路。”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晚照,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让最完整的人登
上祭坛,替所有医者去承担那份‘不得不死’的痛。苏晚照,你现在的状态简直完美。
你的情感正在剥离,你正在变成一个完美的容器。只有你这样的灯芯,才能烧得最久。”
“放屁。”
苏晚照突然动了。
她没有理会女童的嘲讽,也没有回应献心者的疯话。
她只是撑着那盏铜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自己的右手,直接插进了莲苞顶端那只燃烧的火眼里。
“啊——!!”
惨叫声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她脑海深处的系统里炸开的。
那不是火,是信息流。是七万条从未被记录过的死亡数据。
视界崩塌,无数画面像海啸一样涌进来。
她看到了一个在战壕里用衣服碎片给士兵包扎的军医,下一秒被流弹掀飞了头盖骨;
她看到了一个在瘟疫村里熬药的老郎中,最后自己咳着血倒在药炉旁;
她看到了因为难产而死死抓着稳婆手的产妇,
和那个为了保住孩子而切开自己手指以血喂婴的母亲。
这些人死的时候,都没有名字,都没有光环,甚至都没有一句遗言。
“原来是这样……”苏晚照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那个瞎了的眼眶里流出血水。
心灯莲根本不是什么神迹,它是这个位面的“黑匣子”。
它收集了所有医者、所有救人者在绝望中死去时的最后一点执念。
它不想找英雄。它只是想找个人,把这些没能说完的故事,讲下去。
“我可以不完整。”
苏晚照猛地把手抽了出来,掌心一片焦黑,却燃着一团怎么也扑不灭的血色火焰。
她转过身,举起那只手,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
“但我还在!只要我还在,这盏灯就不是为了造神,而是为了凡人能救凡人!”
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心莲童,突然抬头,那双全黑的眼睛里,
竟然第一次倒映出了具体的影像。
那是沈砚,是阿箬,是早已死去的林疏月,甚至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仵作学徒小满。
“嘴硬没用。”心莲童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那盏无火之灯上轻轻敲了一下,“得有人买单。”
“咚。”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地底深处,九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散去,九个虚幻的人影站在了黑砂岩上。
他们没有实体,那是九个人的生魂投影。
苏晚照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九个人影竟然齐齐向前一步。
没有悲壮的誓词,也没有煽情的告别,只有一个简单到了极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们愿。”
“不!”
苏晚照目眦欲裂,转身就要去扑灭那盏灯。
可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身影像是早有预谋般,直接越过了结界,站在了那原本属于祭品的位置
阵眼之外,却是承伤之所。
沈砚背对着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木牌。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露出一个苏晚照从未见过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你说过,有些事不用眼睛看也知道。”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我知道你要躲,所以我先来了,
苏晚照,这次换我给你当路标。”
话音未落,地底突然传来一声如同巨兽心跳般的闷响。
在心灯莲的根部,那原本紧闭的第五片嫩叶,缓缓舒展开来。
那叶片的纹路极其诡异,不像是植物的脉络,倒像是一只正在侧耳倾听的人耳轮廓。
叶片微微震颤,似乎正在等待收录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音节。
喜欢我在异界剖邪神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在异界剖邪神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