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照那个“滚”字还没骂出口,一股寒意便从指尖炸开,不是冷,是蜡质正沿着她的桡动脉
逆向爬升,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薄而哑光的灰白,像一层正在封存证词的遗嘱蜡封。
四周空气并未粘稠,可每一次呼吸都尝到蜂蜡微酸与朽木潮气混融的凉雾,仿佛那截断臂渗
出的气泡,早已钻进她的鼻腔、喉管,甚至舌根褶皱里。
她感到窒息。
这种窒息感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下颌骨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声,像是陈年陶俑裂开第
一道缝,而那锈味,就从裂缝里漫出来,铁腥混着陈蜜的甜腐,沉甸甸压在舌苔上。
视线没模糊,只是视野边缘浮起半透明气泡,无声胀大、浮升、撞上瞳孔又碎裂,散作一缕
缕带着微酸凉意的雾。
四肢没有抽搐,但十指指腹正一寸寸失去知觉,像被蜂蜡缓慢浇铸,可指甲盖掀翻的剧痛却
异常清晰,尖锐得如同生锈的针,扎进她尚存温度的掌心。
想喊救命,张开嘴灌进来的却只有一股温热黏稠的泥腥,带着刚离体的心口余温,和七万
具尸骸在地下静默十年后,第一次同时吐纳的、潮湿的叹息。
“咳——!咳咳咳!”
现实中,苏晚照猛地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令人惊骇的是,她咳出来的根本不是唾沫或血水,而是一大滩带着蜂蜡4FR微酸与朽木潮气的黑
褐色泥水,落地时竟微微泛着哑光,像冷却的蜡泪。
她抹了一把嘴角,看着手背上的污泥,脸色青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首,
眼神却烧起了一股子戾气。
“不是他们不想说……”她撑着膝盖,声音像是含着沙砾磨出来的,“是有人不让他们说!”
她终于明白了那道“静默符”的真正恶毒之处。
它根本不是单纯地封住嘴巴,而是在物理层面切断了亡魂的记忆链条。
就像是用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剔除了大脑皮层里关于“自我”和“表达”的神经连接。
这哪里是镇压,这是要把七万个人,变成七万块只会哭嚎的石头!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苏晚照直起身,目光越过混乱的乱石堆,看向不远处那个佝偻的身影。
土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阵心。
这个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哪怕被苏晚照当苦力使唤也毫无怨言的老头,
此刻正做出一件极其骇人的事。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撕开了自己胸口那层类似陶土烧制的皮肤。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陈年老瓷器碎了。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几缕黄褐色的烟尘。
他把手伸进那个破开的空洞胸腔里,掏出了三枚泛着浑浊黄光的土丸。
那是他的本命精元,也是他作为一个“地灵”能存在于世的根基。
“噗!”
第一枚土丸被他含进嘴里,狠狠嚼碎,猛地喷向半空。
原本死寂的空气里,瞬间凝聚出一团灰雾。
那雾气翻滚着,竟然隐约勾勒出一个穿着破烂甲胄的士兵轮廓,虽然五官模糊,但那股子只
有上过战场的死人堆里才有的煞气,却让周围躁动的地脉猛地一滞。
紧接着,第二枚土丸被他重重拍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轰隆隆——
地面像是一张被人用力抖动的地毯,局部开始塌陷。
泥土翻涌间,一截埋藏在地底深处、刻满狰狞符文的青灰色石柱基座,
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听好了!”
土公嘶吼着,声音苍老得像是风箱拉扯。
他将第三枚土丸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拍进了自己的天灵盖!
肉眼可见的,他的皮肤迅速干瘪、开裂,原本还算壮实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
像是瞬间衰老了十岁,变成了一尊即将风化的泥塑。
“依我调息!三短——一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解咒律!”
沈砚听到了。
他那双流着血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思考,
手里握着的那块黑石立刻改变了敲击的节奏。
“当!当!当——嗡”!
三声急促脆响,紧跟一声拖长的闷音。
原本狂暴的地脉震动,在这个诡异的节奏下,竟然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挣扎的幅度瞬间
小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种高频的、能够粉碎岩石的共振。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风声从侧面袭来。
“住手!”
一直在外围徘徊的玉娘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那张原本还算秀丽的脸上,此刻已经爬满了一道道青白色的玉化纹路,
行动僵硬得像是个提线木偶。
那是被地脉反噬的征兆。
她显然知道如果这根柱子破了会发生什么,哪怕拼着自己彻底玉化,也要冲过来重新封印。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截石柱基座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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