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身力气,对准阵眼中央那块承载着灯丝的主玉髓,狠狠砸了下去!
他宁愿毁掉这一切,让天地重归死寂,也绝不接受她用这种方式“活着”!
“铛——!”
锥尖与玉核激烈碰撞,竟爆出刺眼的火星,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焦糊味混着玉石碎屑的清冽粉尘直冲鼻腔;
主玉髓剧烈震颤,却坚不可摧,震波顺着地面传导,
众人脚底传来持续三秒的、令人牙酸的“嗡鸣”,仿佛整座荒原都在齿间共振。
“不必争了。”一个清冷而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玉娘子正缓缓从地上站起。
她的半边身躯,从脚踝到腰际,已然完全晶化,闪烁着温润而哀伤的玉石光泽,那光泽并不
反光,却将天光吸进去,又缓缓吐出微青的晕,抚过人脸时,
竟带起一阵微弱的凉意与安心;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瞳孔深处似有两粒星尘缓缓旋转,
映不出任何惊惶,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悲悯的静。
“镇核之人,需与地脉共生,也需自愿赴葬。她符合条件……”玉娘子看向苏晚照,眼中流露
出一丝复杂的歉意与释然,“而我……也早已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她迈开已经化为玉石的腿,一步步走向大阵的东南角。
那里,是古籍所载“守墓四极”的第一基石位。
她每走一步,身体的晶化便向上蔓延一分,足踝处传来细微的“噼啪”脆响,像春笋拔节,
又似冰面初裂;衣料绷紧、撕裂,露出底下温润如脂的玉质肌肤,
触之微凉,却奇异地散发出旧庙香灰般的暖息;
当她最终在阵角站定,最后一丝生命力彻底注入脚下地穴时,整个人已化作一尊与真人等高
的温润玉碑,碑面沁出细密水珠,滑落时拉出银线,在阳光下折射出七种转瞬即逝的虹彩;
碑身上,她的面容栩栩如生,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淡的、释然的微笑,那笑意凝固在玉
中,却仿佛仍有温度,让靠近者指尖无端一热。
第一块守墓玉,归位。
怨壤的扩张之势为之一滞,油黑地表上翻涌的气泡骤然平息,甜腥气味如潮退去,
只余下劫后余生的、潮湿的土腥。
“……地母慈悲。”土公低声悲叹,随即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陶土般的胸腔中,取出了最后一枚、也是第九枚“轮回土丸”。
那土丸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裂纹,裂隙中隐隐透出暗红微光,握在手中沉甸甸,带着地下岩
浆冷却后的余温与粗粝颗粒感。
他张口,将其咬碎、吞下!
“咔嚓——!”
刹那间,土公的陶俑之躯寸寸龟裂,无尽的灰雾从中疯狂涌出,
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灰色洪流,不再是封印,而是主动扑向那些正在蔓延的怨壤,
雾气掠过之处,空气骤然降温,耳膜内压失衡,“嗡”声长鸣;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吟诵着葬玉族最古老的咒语,竟是以自身崩解为代价,
反向吞噬那些混乱狂暴的魂魄残息,咒音低沉如地壳呻吟,
每一个音节都震得人牙龈发酸,胸腔共鸣。
沈砚见状,心中悲怒交加,却也瞬间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收回砸向玉髓的音引锥,一个闪身出现在土公身旁,
将锥尖狠狠刺入一处地脉节点,引动自身受损的精魄,与土公的吞噬频率强行共振!
“咚——嗡——”
音引锥的震荡波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将纠缠的怨气团块逐一剖离、打散,大大减轻了土公的
负担,那声波并非耳闻,而是直接撞入脊椎,
引发一阵阵酥麻的震颤,仿佛骨髓在共振中重新排列。
两人合力之下,黑土蔓延之势终于被彻底遏制。
但代价是惨烈的,土公的下半身已经化为飞灰,只剩半截残躯,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字都像砂砾在喉中碾磨:“快……让她……种灯……否则……一切重
归……虚无……”
小壤不知何时已爬到苏晚照面前,它仰起小脸,用自己新生的、光洁的皮肤,
一笔一划,用力地向她展示着一行字:
“你下去,他们才能上来。”
那皮肤温热柔韧,字迹浮现时微微鼓起,带着活物搏动的节奏;
笔画边缘泛起极淡的青光,触之微痒,如蝶翼轻拂。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击碎了苏晚照脑中最后一道名为“计算”的屏障。
她终于迈步,走向阵眼中央。
她不再言语,只是沉默而缓和地解开了胸前的衣带,露出那根已深深扎入主玉髓的、与她心
脉相连的焦黑灯丝,灯丝表面覆着细密鳞纹,触之如活物般微微起伏,
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搏动感,与她残存的心跳隐隐同频;
她从怀中取出一把通体暗红、刀刃上布满星点般光芒的小刀,那是陶小石的遗物,一把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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