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整条河染成流动的金色时,汪子贤还站在码头上,手里攥着那几粒金黄的谷种。
陈大河跪在甲板上没起来,船队其他水手看到首领这反应,也纷纷跪了一地。岸上卸货的人停了,记录的人停了,连那几个趴在船舷边喝水的也呛得直咳嗽,却不敢出声。
码头上静得只剩河水拍打船板的声响。
汪子贤保持着手捧谷粒的姿势,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苍牙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怎么了?】它用意念小心地问。
汪子贤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怕一开口,嗓子眼里那股热流就压不住了。
五年前他穿越到这个破地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啃树根、嚼野菜、跟野兽抢食。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种出点像样的粮食——不是那些瘦了吧唧的野麦,不是酸得倒牙的野果,是真正能吃饱、能储存、能养活人的谷物。
后来有了部落,有了城,有了铁器青铜器,可粮食问题始终悬在头顶。野麦驯化了三年,产量还是低得可怜;芋头倒是长得好,可那玩意儿当主食吃多了烧心;至于肉食,打猎全看天意,圈养的牲畜还没形成规模。
他做梦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找到一种真正的谷物。
现在,它躺在手心里。
金灿灿的,沉甸甸的,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
“宿主,”胖墩的声音从口袋里闷闷地传出来,“你的情绪波动值已经突破历史记录了。要不要先喘口气?我怕你背过气去。”
汪子贤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跪了满甲板的水手,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
“都起来。”
没人动。
“起来!”他加大音量,“跪着干嘛?我又不是神!”
陈大河这才带头爬起来,其他人跟着站起,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汪子贤走过去,一个个拍肩膀。拍到一个半大小子时,那孩子抖得像筛糠,他放轻了力道:“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首、首领,”那孩子结结巴巴,“我、我路上吐过,晕船,陈叔说晕船的人不顶用,会、会被赶走...”
汪子贤愣了一下,看向陈大河。
陈大河尴尬地搓手:“首领,这孩子在渔村长大的,谁知道上了船吐了一路。我是说过两句,但那都是气话——”
“留下。”汪子贤打断他,“晕船不是他的错。而且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所有人都有赏。”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这些晒得黝黑、瘦了一大圈、衣服破破烂烂的水手。
“回来的路上,折了几个人?”
陈大河的笑容僵住。
“三个。”他低声说,“一个在风暴里落水,没捞上来。两个在东边靠岸时被偷袭,那地方有个部落不讲规矩,趁夜摸上船...”
汪子贤沉默了几秒。
“名字报给稷。”他说,“家属由部落供养。孩子成年后优先安排工作。”
陈大河用力点头,眼眶泛红。
汪子贤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回身,看着岸上那些堆得满满的筐篓。
“都带了什么回来?”
陈大河精神一振,连忙引着他下船,走到最大的几个筐篓前,一把掀开麻布。
“首领请看!”
筐里装着一捆捆晾干的植物,茎秆粗壮,叶子宽大,顶端还残留着干枯的穗头。
“这是...”汪子贤蹲下身,仔细端详。
“稻部落的人说,这叫‘稻’。”陈大河蹲在他旁边,指指点点,“他们把这种植物的种子当主食,煮熟了吃,又香又饱肚子。我们换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秋收,这一捆是连秆带穗一起晒干的,说是方便保存。”
汪子贤伸手捏了捏穗头。
干枯的穗子上稀稀拉拉挂着几粒谷子,一碰就掉。他接住一粒,和陶罐里的对比——一模一样的金黄色,只是更干瘪些。
“产量怎么样?”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陈大河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首领,这个吧...它...”
“吞吞吐吐干嘛?直接说。”
“产量很低。”陈大河老实交代,“稻部落的人自己说的,一亩地也就收三四十斤,还得是肥田。他们种了几百年,一直就这个产量。”
汪子贤点点头,没说话。
胖墩从口袋里探出头:“宿主,野生稻的亩产一般在三十到五十斤之间,驯化初期确实不高。但稻的蛋白质含量和热量值都比芋头高,而且耐储存、口感好,作为主食的潜力远超现有作物。”
“我知道。”汪子贤低声说,“我不指望它一开始就高产。能有三四十斤,够吃了。”
他站起身,走向下一个筐篓。
这回掀开麻布,里面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兽皮、骨器、石斧、陶罐,还有几块颜色古怪的石头。
“这些是从沿途部落换的。”陈大河说,“有些部落挺友好,愿意换。有些不好惹,我们绕道走。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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