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风凌听到柳无邪的命令，猛地回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无邪，你疯了吗？！”
她指着星图上那个能量反应最剧烈、爆炸最密集的区域，声音都变了调。
“那里是三方战场的正中心！是能量风暴的核心！别说是我们的疾风舰，就算是仙君的座驾闯进去，也会在几秒钟之内，被撕成碎片！”
“那是自杀！”霸斧也瞪大了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
冲进战场中心，这和主动跳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别？
“相信我。”
柳无邪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是用一种无比平静和坚定的眼神，看着风凌。
从这双眼睛里，风凌看不到任何疯狂或者绝望，只能看到一种极致的冷静，和对全局的绝对掌控。
她咬了咬牙，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最绝望的境地里，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好！我信你！”
风凌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主控台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引擎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二十！所有能量，全部供给推进系统和结构力场！”
“目标，战场核心！全速前进！”
下一秒，通体漆黑的疾风舰，在宇宙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没有朝着远离战场的安全方向逃离，反而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调转船头，朝着那片最璀璨、也最致命的死亡之地，悍然冲了过去！
疾风舰这反常的举动，让后面追击的虚空掠夺者舰队，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报告舰长！目标……目标正在冲向战场中心！”
“他们想干什么？被吓傻了，准备自尽吗？”
银发女人的旗舰舰桥上，她的副官困惑地问道。
银发女人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微微缩放，将疾风舰的航线数据，分析了千百遍。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兴奋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男人。”
“他不是在自杀。他是想……借刀杀人。”
“传我命令！所有舰船，保持最大火力压制，不要让他们靠近那个‘大家伙’！我要亲手，把他从那艘船里，揪出来！”
“是！”
数十艘虚空掠夺者的战舰，瞬间火力全开，一道道粗壮的能量光束，拖着长长的尾焰，越过遥远的距离，朝着疾风舰的航线，进行了密集的覆盖式射击！
“警报！右舷护盾受到攻击！能量下降百分之十！”
“警报！船体结构力场过载！预计将在三十秒后达到临界点！”
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疾风舰在风凌极限的操作下，如同一位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险之又险地，从一道道致命的光束缝隙中，穿梭而过。
但敌人的火力太密集了。
终于，一发躲闪不及的暗物质炮，狠狠地轰击在了疾风舰的尾部。
“轰！”
整艘战舰，都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和震动，舰桥内的灯光，疯狂地闪烁起来。
“尾部推进器受损百分之四十！我们的速度在下降！”风凌咬着牙，满头大汗地报告着坏消息。
他们离战场中心，还有一段距离。
但后面的追兵，却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柳无邪，缓缓地走到了舰桥最前方的巨大舷窗前。
他无视了外面那足以闪瞎人眼的爆炸光芒，也无视了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能量风暴，牢牢地锁定住了那个正在与王庭主力舰队疯狂厮杀的、庞大无比的混沌身影。
他闭上了眼睛。
将自己的神魂意念，凝聚成了一束最纯粹、最直接的信号，朝着那个方向，投射了过去。
这股意念，只包含着两个最简单的信息。
“我在这里。”
“履行契约。”
……
战场中心。
苏醒的古神，正在享受着它苏醒后的第一场饕餮盛宴。
它被镇压了太久，被压抑了太久。
此刻，每一艘王庭战舰上散发出的“秩序”气息，都在疯狂地刺激着它灵魂深处的恨意。
它一拳砸烂了一艘巡洋舰的护盾，巨大的手爪，像撕纸一样，将那艘战舰的舰身，从中撕成了两半。
战舰内部殉爆的火光，在它的身上，映照出斑驳的光影，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复仇魔神。
然而，就在它准备冲向下一艘战舰的时候。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
一股熟悉的、微弱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意志的灵魂波动，穿透了混乱的战场，传递到了它的感知之中。
是那个……渺小的人类。
古神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缓缓转动，朝着那股波动的来源方向，看了过去。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一艘正在被追杀的、遍体鳞伤的黑色飞船。
也看到了，在那艘飞船之后，那几十艘散发着贪婪与恶意气息的“掠夺者”战舰。
古神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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