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皮仔的感知力小心翼翼试图靠近、锁定其具体位置的刹那——
嗡!
掠星梭毫无征兆地动了!
并非攻击,也非逃遁。它只是极其轻微地、仿佛从沉睡中被惊扰般,震颤了一下。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宇宙洪荒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重锤,顺着皮仔的感知通道,跨越空间,轰然降临!
“呜——!!!”
皮仔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啸!小小的身体猛地从许飞肩头弹起,银鳞瞬间失去所有光泽,七窍都渗出淡金色的血丝!它凝聚的空间感知网如同脆弱的蛛丝,被这股威压瞬间碾得粉碎!那股力量中蕴含的、属于上古地仙的星辰道韵与空间权柄,冰冷、浩瀚、至高无上,让皮仔源自血脉的空间本能都为之颤栗、哀鸣!它感觉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试图窥探神只的蝼蚁!
许飞更是浑身剧震!虽然威压并非直接针对他,但通过皮仔的共享和灵魂链接,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在眼前崩塌,无数星辰化作尘埃!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渺小感与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体内刚刚稳固的混沌金丹疯狂嗡鸣,灰金色的丹体上竟再次浮现出细微的裂痕!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
威压来得快,去得更快。仿佛只是掠星梭无意识的一个“翻身”,一个“不悦”的意念传递。
湖底深处,那幽蓝的星芒依旧静静悬浮在兽骨之间,仿佛从未动过。但许飞和皮仔都清晰地知道,刚才那灭顶般的感受,绝非幻觉!
死寂。
湖畔只剩下风吹过水面的呜咽,和皮仔痛苦压抑的喘息。
许飞看着怀中萎靡不振、银鳞染金的皮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连剑都几乎握不稳的手。金丹中期的修为,自诩强大的混沌道体,在真正的地仙遗宝面前,竟脆弱得如此可笑!昨夜那一击是警告,今日这无意识的威压,则是赤裸裸的宣告——天堑之别!
什么机缘?什么秘宝?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都是催命符!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前所未有的清醒,瞬间浇灭了许飞心中所有的不甘与贪婪。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走!”许飞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再不看那幽深的湖面一眼,抱着重伤的皮仔,转身,步履沉重却无比坚定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步离开。
那不是退缩,是认清了现实。蝼蚁撼树,徒增笑耳。
……
数日后。江州市西郊,龙须巷。
“真探事务所”的破旧招牌被重新挂正,擦去了厚厚的灰尘。巷子里的废墟被简单清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新鲜木料的味道。虽然依旧破败,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生气。
事务所内,陈设依旧简陋,但整洁了许多。角落里,十几个被救回的孩童在许飞灵井水和温和丹元的持续滋养下,已从深度昏迷中苏醒,虽然依旧虚弱沉默,眼神中却有了微弱的光。雷猛带着“铁壁”的人,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这些孩子和事务所外围警戒的任务。
许飞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坐在那张熟悉的旧办公桌后。桌上,不再是丹药符箓,而是堆积如山的、来自城市各个幸存者据点的卷宗、报告、以及民间口口相传的记录簿。皮仔蜷缩在桌角一个铺着软垫的篮子里,气息平稳了许多,但银鳞依旧黯淡,显然被掠星梭的威压伤及了本源,需要长时间温养。
他放弃了追逐那遥不可及的地仙遗宝,将目光投向了更现实、却也更深邃的迷雾。
他铺开四张白纸,蘸墨挥毫,写下四个沉重的问题:
十二天师: 玄尘子口中的誓言与分裂。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变故,让这十二位修为通天的存在立下“非天地倾覆不得干预”的誓言?誓言之后,他们又去了何方?师傅张守常追寻的“道”,是否与此有关?他如今又在何处?
天衍遗脉: 玄尘子暗示许家或有旁系遗存。血塔下的遗迹碎片,雷猛在废墟中发现的带有许家徽记的器物…线索散落。除了自己,这世间是否还有流淌着天衍之血的族人?他们散落何方?是默默无闻,还是隐姓埋名?
神使归途: 遗忘之地,五十神使内斗分裂,三族并立。幸存者最终走向“星之深渊”,踏入“归墟之门”。他们成功了吗?是湮灭在归墟深处,还是抵达了某个未知的彼岸?埃洛族长歌谣中“星辰熄灭,神使归寂”是结局,还是新的开始?
血仇迷雾: 父母惨死于天机阁‘影杀卫’围杀!他们夺走了那份记录着‘血魂祭’禁术的阵图铁证!天机阁明为玄门魁首,领袖群伦,暗行此等灭绝人性之举,所图为何?影杀卫行踪诡秘,天机阁内部壁垒森严,如何能撕开其伪善面具,寻得确凿罪证,为父母讨还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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