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静室,成了绝对的避风港。他不再尝试任何危险的探索,要么沉浸在《星屑尘寰观想图》浩瀚的星轨推演中,试图用繁复的星辰轨迹覆盖脑海中的恐怖画面;要么专注于丹道,开炉炼制疗伤丹药修复自身损耗;要么便是内视己身,小心翼翼地感受着丹田混沌灵液的流转,以及……手机空间内的状况。
手机空间。
药圃区域依旧喧闹(或者说尽职)。
参老挥舞着根须,唾沫横飞(魂力模拟):“看见没!又亮了一分!这金光!这脉动!绝对非凡品!老参我阅宝无数……”
薄爷叶片摇晃,清凉气息带着不耐烦:“吵死了!亮是亮了点,震也震了,可孵出来了吗?没孵出来谁知道是个啥!说不定就是个会发光的石头精!”
碧瑶优雅地梳理着月光兰的叶片(月光兰嫌弃地挪开几寸):“粗鄙!如此璀璨光华,必是孕育着纯净的灵魄精粹。”
芝墩墩慢悠悠释放着温和的孢子云雾,笼罩在石蛋周围:“莫急,莫急……天地灵物,自有其孕育之理。光华流转,生机内蕴,已是复苏之兆……快了……” 胖乎乎的伞盖微微起伏,如同老学究在点头。
剑十三挺立着锋锐的叶片,剑气隐现:“锋锐之气暗藏,破壳之日,必惊四座!” 叶片尖端指向石蛋,发出细微的嗡鸣。
黄大嘴流着哈喇子(魂力凝结),砸吧着嘴:“这么大……够炖好几顿了……吸溜……”
许飞的神念扫过药圃。那枚神秘的石蛋静静躺在角落,在空间浓郁的灵气和灵植们有意无意的草木精华滋养下,变化持续而缓慢。
蛋壳表面,那些原本沉寂的沟壑深处,液态的金色流光已经清晰可见!如同蜿蜒流淌的熔金之河,在灰白色的石质河床中奔涌不息!光芒内敛而尊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蛋体内部传来的震动也越发沉稳有力!
咚…咚…咚……
如同巨人擂动大地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引得空间内的灵气产生细微的、有规律的共鸣涟漪。
复苏的迹象毋庸置疑,但那层坚硬无比、隔绝一切探查的石质蛋壳,依旧如同一道叹息之壁,牢牢守护着内部的秘密。破壳?遥遥无期。许飞甚至怀疑,这蛋是不是打算孵个千八百年?
他再次叮嘱灵植们好好看护,有剧烈异常立刻通知,便收回了神念。视线下意识地投向空间最深处那片混沌区域。
巨大的灰白藤蔓巨茧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峦,死寂地盘踞在那里。那道尺许长的巨大裂痕依旧,边缘色泽暗沉,内部一片混沌黑暗。没有青光流转,没有气息波动,只有永恒般的沉寂。冬眠,深沉的、无法被打扰的冬眠。仿佛外界的任何风云变幻,都无法穿透那厚重的茧壳,惊扰其中沉睡的存在。
许飞默默收回目光。藤蔓巨茧的彻底沉寂,反而让思过崖底那灰藤老者肩上的刺青,显得更加诡谲和不安。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内心的波澜中流淌。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学院染上一层暖金色。许飞正慢吞吞地收拾着“赛半仙”的摊子,将几枚铜钱和龟甲塞进怀里。
忽然——
“老许!老许!不好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撕裂了三角地带傍晚的嘈杂。
许飞抬头看去。
是陈涛。
这平日里没心没肺、永远乐呵呵的胖子,此刻圆脸上满是煞白,小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慌乱!他甚至跑丢了一只鞋,道袍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肥硕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恐惧而颤抖着!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许飞的摊位前,一把死死抓住许飞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
“老许!救命!李思远!李思远他……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许飞反手扣住陈涛颤抖的手腕,沉声喝问,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三角地带傍晚的喧嚣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陈涛那句带着哭腔的嘶吼在耳边炸响。
“真…真的不见了!”陈涛嘴唇哆嗦,脸色煞白,“昨天…昨天还一起在藏经阁!他说…要攻克那个上古残阵的最后节点!晚上就没回舍房!我以为他又通宵了!可刚才…我去找他!他常待的角落…空了!值守长老说…闭阁前就没见他出来!他的命魂灯…灯焰…变得像风中残烛!忽明忽灭啊老许!”陈涛眼中是近乎崩溃的恐惧,“老李他…他没了?!”
命魂灯示警!许飞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走!”许飞当机立断,一把拽起几乎瘫软的陈涛,两人化作疾风,冲向暮色中巍峨的藏经阁!
藏经阁第七层,禁书区外围的僻静角落。昏暗的光线下,守阁长老须发皆白,脸色凝重。他枯瘦的手掌按在墙壁一处凹槽内,凹槽中一盏幽蓝的火焰灯盏正疯狂摇曳!火焰掺杂着不祥的灰白,忽明忽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这正是李思远的命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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