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许飞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疯狂闪现:
——幽暗密室中,古老的卷轴展开,上面是扭曲诡异的符文和令人心悸的图案…
——冰冷刺骨的追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同伴绝望的嘶吼…
——一次次险死还生的逃亡,从繁华城镇到荒山野岭,从春暖花开到凛冬飘雪…
——一张张或狰狞、或冷漠、或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
——还有…身边那始终相伴的、模糊却无比温暖的身影…
这些记忆碎片带着强烈的恐惧、愤怒、疲惫,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重的哀伤,瞬间淹没了许飞。他感觉自己像一艘被巨浪抛起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属于“许飞”的自我意识在这股洪流中奋力挣扎,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我是谁?我在哪?’许飞的本我在呐喊。
‘我是…许云山!我在逃命!’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了疲惫与决绝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许云山!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许飞的本我意识中炸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浑身剧震!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紧紧抓住了他抱着头的手腕。那手上沾满了泥土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指甲断裂,指节处有细小的伤口。
“云山!云山!你怎么样?别吓我!”一个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担忧和恐惧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
许飞(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意识是许云山)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满污迹、苍白憔悴却难掩清秀的脸庞。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着,几缕被汗水黏在额角,一双眼睛红肿不堪,布满了血丝,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关切。她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着。她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衣裙,多处破损,肩膀和手臂的位置有明显的包扎痕迹,渗着暗红的血迹。
虽然面容憔悴狼狈,但许飞(许云山)一眼就认出了她——他的结发妻子,林婉清!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刻骨铭心的眷恋和痛楚瞬间攫住了他。
“婉…婉清…”许飞(许云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发出嘶哑的声音,他反手紧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那真实的触感和温度,让他混乱的意识稍微稳定了一些,属于许云山的记忆和情感暂时占据了主导。他看着妻子肩头的伤,眼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你的伤…”
“我没事!皮外伤!”林婉清用力摇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胡乱地用袖子擦掉,声音带着哽咽,“你刚才突然抱着头…我以为…我以为你…”她说不下去,只是紧紧地抓住丈夫的手,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他。
“我…我没事。”许飞(许云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属于“许飞”的惊涛骇浪,努力扮演好“许云山”的角色。他挣扎着坐直身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血月荒山,寒风呜咽,如同鬼哭。远处似乎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更添几分阴森。
“追兵…甩掉了吗?”他低声问,声音压得极低。
林婉清也紧张地探出头,仔细倾听片刻,才缩回来,脸色依旧苍白:“暂时…没动静了。但…云山,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太开阔,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许飞(许云山)点点头,胸腹间的剧痛让他眉头紧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破烂不堪、血迹斑斑的衣物,感受着体内灵力运转的滞涩和经脉传来的刺痛。这具身体受伤不轻,灵力消耗巨大。
“三年了…婉清…”许飞(许云山)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苦涩,他看着妻子憔悴的容颜,眼中是化不开的哀伤,“整整三年了…从我们拿到那份残卷开始,就再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天机阁…好一个监察天下、执掌天机的天机阁!背地里竟行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林婉清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也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和恐惧:“谁能想到…他们竟敢…竟敢用‘血魂祭’这等上古禁术,暗中窃取各大宗门新晋弟子的先天灵韵和命格气运!以万千天才的根基道途为祭品,只为…只为培育他们那虚无缥缈的‘天道种子’!这…这是要断我人族修真界的根基啊!”
“断根基?”许飞(许云山)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何止断根基!他们是在掘墓!那些被窃取了灵韵气运的弟子,轻则天赋尽毁,沦为废人,重则神智错乱,爆体而亡!各大宗门只道是弟子自身出了问题,或是意外陨落,谁能想到幕后黑手竟是他们最信任的天机阁!若非当年你我机缘巧合,在调查‘离火门天才弟子集体疯癫案’时,意外闯入那处废弃的祭坛,看到那血淋淋的阵图和残留的献祭气息…恐怕这滔天阴谋,至今仍被掩盖在‘天机’二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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