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用端正的楷书写着“舍规十条”,下面则是一幅简略的学院地图。地图线条古朴,但标注清晰:宿舍区“栖霞苑”、教学区“问道峰”、大礼堂“明德殿”、藏书阁“琅嬛阁”、演武场“砺锋坪”,以及他们心心念念的——食堂“五味斋”。
“五味斋…这名字听着就实在!”陈涛眼睛一亮,指着地图,“师兄,请问食堂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那片‘灵植园’再左转吗?”
舍管师兄终于从册子上移开目光,瞥了一眼地图,又瞥了一眼陈涛,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嗯。”随即又低下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得嘞!谢师兄!”陈涛也不在意,乐呵呵地道谢。三人对着地图确认了方向,便踏上了寻食之旅。
走出栖霞苑,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这片洞天福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却更加活跃清凉。他们沿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前行,两旁是修剪整齐、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草,偶尔能看到几株形态奇特的矮树,叶片在微风中闪烁着点点荧光。
路边一块半人高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白色石头,在他们经过时,突然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新来的娃娃们,去五味斋啊?直走,别拐弯,看到冒烟的大房子就是咯!”声音苍老,带着点地方口音。
“哇!”陈涛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石头成精了?”
许飞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凑近观察,发现石头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符文流转。
李思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不是成精。这是‘点灵石’,一种低阶的辅助法器。里面固化了一个简单的传音法阵和方向感应阵,由学院阵法系的学生维护,算是…会说话的指路牌。成本低廉,实用性强。”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块…口音有点重,可能是维护它的师兄家乡话比较浓。”
石头似乎听到了评价,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不再说话。
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一大片土地并非直接坐落在地面,而是离地约三尺悬浮着!上面阡陌纵横,划分成整齐的方块,种植着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植物:有叶片如同翡翠般剔透的青菜,有藤蔓上挂着七彩小灯笼似的果实,还有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奇花异草。更神奇的是,土壤本身也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一些细小的符文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这…这菜园子会飞?”许飞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这是‘浮空灵圃’。”李思远解释道,“利用反重力阵法和聚灵阵法结合,将灵田悬浮,便于调控光照、灵气浓度和土壤属性,也能有效隔离病虫害。你看那些符文,就是维持阵法运转的关键。这些灵植蕴含的灵气和药性,远非凡俗作物可比,是炼制丹药和制作灵膳的基础材料。”
陈涛看着那七彩小灯笼,咽了口口水:“不知道那玩意儿甜不甜…”
终于,在绕过一片蒸腾着氤氲白气的温泉区(李思远说那是地火灵脉的逸散点,旁边有警示牌写着“新生勿近”)后,他们看到了前方一座巨大的、古色古香的建筑。建筑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五味斋”三个大字。阵阵…嗯…算不上诱人,但确实很复杂的味道飘了出来。
走近了看,五味斋门口更是热闹。几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傀儡正进进出出,有的端着巨大的蒸笼(里面热气腾腾,不知是何物),有的扛着整扇处理好的、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兽肉。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食堂侧面一个露天区域,立着几口巨大的青铜鼎,鼎下并无柴火,鼎身却刻满符文,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鼎内的汤汁翻滚,食材在其中沉沉浮浮,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厨师袍、但明显是师兄师姐模样的人,正对着鼎打出一道道法诀,控制着火候和调味。
“这…这是炼丹还是做饭?”许飞看得目瞪口呆。
“这叫‘灵膳鼎’,”李思远眼中也带着新奇,“结合了炼器与烹饪之道。鼎身符文可以精准调控温度,厨师注入法力或使用特定的调味符箓,能激发食材本身的灵性,锁住精华,甚至赋予一些特殊效果。效率高,火候控制精准,是制作大批量灵膳的利器。不过看这样子,似乎操作起来也需要不低的技巧。”他指了指一个正手忙脚乱对着鼎打诀,结果鼎内“噗”一声喷出一股黑烟的师兄,“显然,这位师兄还在练习阶段。”
怀揣着对“灵膳”的美好憧憬,三人走进了五味斋。内部空间极大,摆放着数百张长条木桌和长凳,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一字排开,上面挂着木牌,写着今日供应:“清蒸玉灵米饭”、“白灼碧玉菜”、“红烧铁甲猪肉(限量)”、“清炖地脉鸡汤(限量)”、“灵果拼盘”。
食物的卖相…怎么说呢,确实带着点“灵性”。米饭粒粒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青菜翠绿欲滴,如同翡翠雕琢;那红烧肉色泽红亮,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鸡汤清澈见底,飘着几片金色的菌菇和翠绿的灵草叶;灵果更是五彩缤纷,形状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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