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神降计划？”
那份名单上，赫然列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雷克斯、奥菲利斯、血祭使徒……甚至还有韩小彤。
而在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进度条，韩小彤的进度条，已经达到了九成。
凌寒雪声音冰冷：“他们想造神？”
“不，不止是造神。”
苏晨指着名单最上方的一个名字：“他们是想复活那个东西。”
那个名字是原初之主，而在那个名字下面，有一个被标红的备注：“容器苏晨，适配度几乎一百。”
苏晨看着那个备注，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观察者一直给我送经验，原来是把我当猪养了。”
苏晨手中用力，读取器瞬间化为粉末：“想拿我当容器？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好牙口了。”
“走。”
苏晨转身向外走去，眼中杀意沸腾：“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第一站，先把那个什么狗屁神降基地给拆了！”
三人走出修理店，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在星港的最顶层，一座悬浮的空中花园里，观察者零号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钢铁丛林。
他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映照出他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容器已经就位，开始了。”
C区地下三百米，废弃能源井。
生锈的闸门上挂着巨大的危险警示牌，红色的油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暗的金属底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和腐烂机油混合的味道。
苏晨站在闸门前，手里捏着那张存储卡。
根据屠老留下的坐标，这里就是神降计划的一处分部，代号温床。
“这里的能量反应很低。”
林晚晴看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眉头微皱：“要么是废弃了，要么就是屏蔽等级高得离谱。”
凌寒雪拔剑出鞘，剑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接进？”
“敲门太费劲。”
苏晨抬起手，掌心对着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闸门：“还是拆迁比较快。”
掌心灰黑色的漩涡骤然成型。
并那扇足以抵挡核爆冲击的闸门，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便瓦解，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惨白的灯光将影子拉得极长。
警报声没有响，死寂得有些反常。
苏晨率先踏入甬道，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小心。”林晚晴紧随其后，指尖燃起一缕赤红的火苗，“空气里有神经毒素。”
“对我没用。”苏晨脚步不停。
体内的混沌晶核正在缓缓旋转，那些试图侵入他呼吸道的毒素分子，刚一接触就被霸道的混沌之力绞杀殆尽。
这具身体，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来者不拒，万物皆可炼化。
走了约莫五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像是无数条吸血的水蛭，汇聚向中央的一个巨大平台。
平台上，矗立着十几个圆柱形的玻璃容器。
绿色的营养液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一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上长出了诡异的鳞片和触手，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度扭曲的表情，像是正在经历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这群畜生。”凌寒雪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苏晨走到最近的一个容器前。
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背上被强行植入了一对机械翅膀，金属骨架刺穿了皮肉，伤口处已经化脓溃烂。
少年还没死，眼皮微微颤动，似乎在做着噩梦。
容器下方的铭牌上写着：【实验体749号，排异反应严重，废弃处理。】
“这就是所谓的新世界？”苏晨抬手一拳砸在玻璃上。
“咔嚓！”
强化玻璃应声而碎。绿色的营养液哗啦啦流了一地。
少年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吐着浑浊的液体。
“警报！警报！入侵者！入侵者！”
刺耳的电子音终于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紧接着，十几台高大的黑色机甲从阴影中冲出，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杀光他们。”
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躲开！”林晚晴娇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一道火墙拔地而起，将那些攻击尽数挡下，高温扭曲了空气，攻击射入火墙瞬间融化成铁水。
苏晨没有躲，他站在火墙之后，透过跳动的火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机甲。
身影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苏晨已经出现在了一台机甲的头顶。
这台机甲足有五米高，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合金战斧，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苏晨的脚后跟已经重重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轰！”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机甲的头部踩进了胸腔里，火花四溅，电路短路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苏晨借力一跃，半空中拔出刹那。
刀光如墨，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快，纯粹的重。
“刷！”
旁边的一台机甲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里面的驾驶员都没感觉到疼痛，上半身就已经滑落下来。
这就是万劫境的力量吗？
不，还不够。
苏晨落地，反手一刀将偷袭的一枚导弹劈成两半。
体内的热血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渴望着杀戮，渴望着吞噬。
自从吞噬了暴食和那艘生物战舰，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变化。
暴戾，嗜血，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时刻冲击着理智的堤坝。
“留活口！”林晚晴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一丝焦急。
苏晨动作一顿，原本刺向驾驶舱的一刀偏了三寸，斩断了机甲的机械臂。
理智回笼，差点失控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杀意。
此时，凌寒雪也已经解决了三台机甲，她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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