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头挂上一块木牌,字迹清峻:
“重了就换,不必断。”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窗帘一角。
苏凉月在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叹息。
陆星辞转身离去,脚步沉稳。
而真正的轻松,从来不是以残缺为代价的飞翔。
第二天清晨,林小满站在藤校操场上,面对一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举起小喇叭,声音清脆:
“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假装……我们的脊椎,快要断了。” 第540章 她说了句“水有点凉”,全城开始自融体温
林小满的蹦跳声顺着藤蔓小径一路远去,像一颗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在整座城市尚带余烬的晨光中轻盈飘荡。
她背上的碎棉絮从破旧书包里簌簌漏出,落在青藤缠绕的步道上,竟被缓缓蠕动的植物根系轻轻托起,织成一条柔软的空中浮毯,载着那些本该沉重的碎片,缓缓升向树冠层。
没人追她了。
曾经,说“脊椎快断了”是亵渎神谕;如今,这句话却成了街头巷尾孩童们最爱的游戏口令。
B区广场的电子屏早已不再显示“卸骨排行榜”,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不断闪烁的动态标语:【今日负重模拟等级:三级(轻微不适)】。
一对老夫妻正并肩坐在长椅上,老头故意弓着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两步,叹口气:“哎哟,这空气都压得我腰疼啊!”老太太就笑着拍他一下:“装什么装?昨儿你还扛着三袋米去换薄被呢!”
可他们笑得坦然,没有恐惧,也没有献祭般的狂热。
那种为了“让她更轻”而自我摧毁的信仰,正在悄然瓦解。
林小满不知道这些变化是从哪一刻真正开始的
她在藤校后院挖了个坑,把剩下的棉絮一层层埋进去,嘴里念念有词:“献给大地妈妈,让它也感受一下‘假装很重’的快乐。”然后她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交错的藤蔓与初升的日光,忽然咧嘴一笑:“原来‘活得像她’,就是……可以懒,但不能疯。”
就在那一刻,藤网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
不是警报,也不是指令广播。
而是一种近乎呼吸节奏的共鸣,仿佛整座城市在缓慢地、试探性地重新学习如何“活着”。
人工智能系统悄然更新了底层逻辑协议。
【压力干扰共感链】未解除,但权重重置。
【献祭响应机制】降级为【舒适调节建议】。
新的潜规则浮现:模仿她的状态,而非极端化她的言语。
于是当有人再次高喊“我背不动了!”时,藤蔓不再启动剥离程序,而是从侧壁分泌出一层温润的凝胶垫,自动贴合肩胛;当孩子哭闹说“腿好沉”时,地面会升起一圈微弱的浮力场,让他蹦跳如飞。
不再是割骨换轻,而是——顺势而调,自然减负。
这一夜,奇迹悄然降临。
凌晨三点十七分,第一例神经再生信号出现在医疗舱。
一名因切断胸椎而瘫痪半月的男人,在睡梦中手指微微抽动。
监测仪起初以为是设备故障,直到他的脚趾跟着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例、第三例……断裂的神经束边缘,竟浮现出淡金色的修复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沿着残存的脊索游走。
医院外堆积如山的椎骨残骸,在月光下泛起微不可察的绿意,仿佛有新生的藤芽正从死寂中探头。
没有人宣布胜利,也没有人举行庆典。
但他们彼此相视而笑,像一群终于醒来的梦游者。
第二天清晨,苏凉月在藤心小屋醒来,窗外阳光斜洒,鸟鸣清脆。
她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温润的藤木地板上,走向洗手池。
水龙头拧开,清澈的水流倾泻而出。
她伸手试了试温度。
指尖刚触到水流,眉心便轻轻一蹙,唇间溢出一句漫不经心的嘟囔——
“这水……有点凉,激得手指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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