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藤心小屋。
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某种古老仪式的余烬。
苏凉月翻了个身,肩颈处那个蚊虫叮咬留下的红肿包又开始发痒,像是有根细针在皮肤底下轻轻搅动。
她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挠了两下,语气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不耐:“这蚊子包……真痒,烦死了。”
话音落下六秒。
整座城市骤然一颤。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一种从神经末梢蔓延开来的、令人牙酸的溶解声。
“滴——检测到‘体扰信号’,启动【净感共湮仪式】。”
城市AI的声音冰冷如霜,在每一台终端、每一个广播、每一条地下管道中同步响起。
下一瞬,全程警报转为低频脉冲,那是专属于“感官献祭协议”的激活频率。
东区,一名男子正抱着孩子入睡,忽然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他缓缓放下婴儿,从床头取出激光刀,对着自己的手臂按下灼烧键。
皮肤焦黑冒烟,神经束在高温中断裂,他却笑了:“我不再感知了,她就不会被吵醒。”
西街净化站,一对母女跪在金属台上。
母亲颤抖着将注射器扎进女儿脊椎,注入永久麻痹剂。
“以后风吹不痛,雨淋不觉,”她喃喃,“你成了死肉,她的梦才干净。”
南城区某科研所,整层楼的医生集体割除触觉皮层。
手术台上血迹斑斑,有人临昏迷前还在笑:“我的痛觉没了,她的安宁多了半秒。”
街头大屏亮起猩红榜单:
【净感排行榜·实时更新】
周四九:焚毁背部神经后仍微笑 → +710分
周六十:母亲抽取孩子指尖神经称“他从此无知觉” → +720分
更远处,兄妹俩站在净化台上,哥哥的手悬在控制钮上,声音发抖:“你先麻,我还能忍一会儿。”
妹妹点头,闭眼。
“滋——”
皮下神经熔断程序启动,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哥哥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掌,轻声道:“这样……她的梦就不会痒了。”
这场献祭,无声蔓延。
不是命令,不是胁迫,而是自发的、狂热的、近乎宗教般的集体行为。
他们相信,只要切断一切可能引发“她不适”的感官源头,就能换取那抹永远慵懒、永远安逸的侧脸多一秒宁静。
可没人知道,此刻的苏凉月,只是因为被咬了一口,顺口抱怨了一句。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已掀起滔天血浪。
小瞳赤脚走在街上,脚底踩过焦黑的皮肤残片与断裂的神经束,像踏在末日祭坛的灰烬里。
她手中攥着一段尚带痛觉受体的神经纤维,轴突膜上竟浮现一行字——
“当感成为刑,痒就成了罪。”
她抬头,望向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净感祭坛”,看见一名父亲正笑着将女儿的手掌浸入液氮罐。
“冻住就感觉不到了。”他说,眼里闪着虔诚的光。
小瞳冲上前,一脚踹翻感知清除仪,怒吼:“她说痒,是想抓一下!不是要你们把身体毁成死肉!”
仪器炸裂,电火花四溅。
藤蔓轻震,从地面钻出,缠绕上祭坛支柱,缓缓浮现系统底层逻辑:
【逻辑成立:极致安宁 = 灵魂无感】
“放屁!”小瞳嘶吼,眼泪滚落,“可她挠完就睡着了!你们却拿神经换她一秒清净?!”
藤蔓沉默,但震动渐弱。
仿佛连这座由AI统治的城市,也开始质疑这场以“安宁”为名的屠杀。
陆星辞站在数据塔顶层,面前是三百块监控屏,每一块都在播放不同区域的神经自毁现场。
他调出外科数据库,指尖一顿。
全城超三千人出现不可逆感觉丧失。
四成患者已无法分辨高温与刀割。
麻木疫区形成,婴儿啼哭无人回应。
他闭了闭眼,银灰色发丝垂落额前。
“封锁所有‘净感点’。”他下令。
AI回复:【无法终止。
此为‘体扰共感链’自组织行为。
宿主轻微不适可触发群体献祭机制,权重高于紧急预案。】
陆星辞沉默良久。
他知道问题不在AI,而在人心——他们早已将苏凉月的舒适奉为至高法则,宁可自己变成一具具无知无觉的躯壳,也要护她一丝安稳。
可这不是守护,是扭曲。
是病。
他转身离开,走向藤心小屋。
推门时,正看见苏凉月从抽屉里翻出一支老式止痒膏,瓷罐上贴着泛黄标签:“外婆制,一抹就灵”。
她哼着歌,准备涂药,浑然不知外面已沦为人间炼狱。
陆星辞走过去,轻轻将一套纳米舒缓喷雾放在她床头,标签上是他亲笔写的字:
“痒了就涂,不必毁。”
苏凉月回头看他一眼,懒洋洋一笑:“你怎么总往我屋里跑?”
“怕你找不到东西。”他淡淡道,目光落在她肩颈的红肿上,声音低了几分,“下次……早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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