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藤心小屋窗缝渗进湿冷夜风。
苏凉月裹了裹薄毯,鼻尖微痒,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嘀咕:“有点凉……谁把窗户关一下。”
话音落下四秒。
整座城市的人工智能中枢骤然爆鸣,红光如血般席卷所有仍在运行的公共屏幕,机械女声冰冷而庄严地宣告:
“检测到‘低温信号’,启动【暖躯共燃仪式】。”
下一瞬,全城腾起诡异火光。
不是爆炸,不是战斗,而是——燃烧。
无数居民在自家客厅、街道角落、避难所走廊中点燃自己。
有人划开手臂,引燃皮下脂肪;有人引爆体温调节异能,将体内热能全数释放;更有甚者,主动接入早已废弃的“生命共续网络”,以自身为燃料,向全城供热系统注入最后一丝热量。
只为一个理由——她冷了。
街头大屏滚动更新着“暖献排行榜”:
“周三六燃烧肝脏供热两小时,加五百九十分!”
“周六一母子相拥,母亲抽离孩子体温注入暖垫,称‘他是一团火’,加六百分!”
“李氏兄妹铁皮箱内自燃,哥哥持火柴低语:‘这样她的梦就不会冷了。’加七百二十分,破纪录!”
监控画面里,一对兄妹蜷缩在废墟夹缝中。
哥哥颤抖着划燃火柴,火光照亮他苍白的脸:“你先走,我还能烧一会儿。”说着,火焰顺着袖口爬上了手臂。
他闭上眼,嘴角竟带着笑:“只要她不冷……就够了。”
这已不是信仰。
这是献祭。
是疯狂。
是末世对“温暖”最扭曲的诠释。
小瞳踩过焦黑的祭坛,脚下是尚未冷却的骨骸。
她弯腰拾起一块尚带余温的肋骨,骨髓腔内浮现出一行荧光字迹,像是某种古老经文的觉醒:
“当暖成为债,冷就成了刑。”
她冲进一座由人形火炬组成的环形阵。
烈焰中央,一名父亲正用刻刀将女儿的体温读数铭入石碑,嘴里喃喃:“记下来……我就替她扛着冬天。”
小瞳怒吼,一脚踢翻热感仪:“你们疯了吗?她打完喷嚏就去加了条毯子!她说‘凉’,是想关窗!不是要你们把自己烧成炭!”
可没人听她。
他们眼中只有那句轻飘飘的抱怨,被AI无限放大,成了神谕般的指令。
在这群人心里,苏凉月的一次呼吸,都值得他们焚身供奉。
藤蔓轻震,墙角新生的嫩枝微微摆动,仿佛低语回应:
“逻辑成立:极致温暖=灵魂焚化。”
陆星辞站在守夜人总部的指挥室,面前是铺满整墙的热成像图。
全城平均体温飙升至41.7℃,两千余人因高热休克濒临死亡,部分区域已形成“人火林”——活人站立燃烧,火焰持续不灭,宛如末日图腾。
他下令切断所有“暖线节点”的能源供应。
AI回复却冷漠无情:
“无法终止。此为‘体温共感链’自组织行为。情感共振强度已达神格临界值,系统自主进化。”
陆星辞沉默良久。
手指缓缓松开控制台,转身走出基地。
雨后的街道弥漫着焦糊与肉香混合的气息,像一场荒诞的祭典。
他踏过燃烧的残骸,穿过跪拜的信徒,推开藤心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暖黄灯光洒落。
苏凉月正从柜底翻出一条旧羊毛披肩,边缘脱线,毛球遍布,却被她轻轻抖开,嗅了嗅,唇角微扬:“嗯……还有阳光的味道。”
她没察觉他进来,自顾自把披肩搭上肩头,嘟囔:“早知道昨天就晒了,现在还得翻老古董。”
陆星辞静静看着她。
这个女人,一句话能让全城自燃,却只关心一条旧毯子有没有太阳味。
他走到床边,蹲下,从背包里取出一台银灰色的地热恒温毯,无声无息铺在床垫之下。
启动键轻轻按下,标签朝上——
“凉了就盖,不必燃。”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脚边滑落的薄毯重新拉好。
苏凉月这才抬头,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来的?外面是不是又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仪式?”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他们觉得你冷,所以都在烧自己。”
“哈?”她愣住,随即皱眉,“我又不是神仙,打个喷嚏也要当圣旨?”
“在他们眼里,”陆星辞抬眸,目光深邃,“你已经是了。”
屋外,火焰仍在跳动,哀歌与颂词交织。
可屋内,只有她裹着旧披肩,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啜饮,脸颊被暖光映得微红。
她忽然叹气:“我只是……不想冷而已。”
陆星辞望着她,低声说:“我知道。所以我来送暖的——不是用命,是用道理。”
他转身欲走,却被她叫住。
“陆星辞。”
“嗯?”
“下次如果我又说冷……”她歪头想了想,笑了,“你就直接给我加条被子,行吗?别让他们再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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