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月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指尖还沾着一点融化的奶油。
她懒洋洋地靠在藤架边的软垫上,眼皮已经有些发沉。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末世里难得的清爽气息,远处零星亮起的灯火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温柔得不像话。
她随手把瓷盘推到窗台边,动作随意得连自己都没注意——那盘子边缘残留的一圈糖霜,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某种隐秘仪式的祭品。
下一瞬,一缕暗绿色的藤蔓从墙角悄然探出,如活物般缠绕上瓷盘底部。
它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悬停在半空,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道极细的微光自盘底裂开,一闪即逝,如同心跳。
信号已传。
城市边缘,正在巡逻的五人小队几乎在同一秒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领头的汉子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不对劲……我刚才还好好的。”话音未落,他已经抱着枪原地躺倒,嘴里嘟囔着,“突发困症,申请就地休眠五分钟。”其余四人也纷纷靠墙坐下,闭眼喘气,神情疲惫却不慌乱。
“东部岗哨全员进入‘非紧急休眠’。”通讯器里传来冷静的汇报声。
监控室内,陆星辞正盯着十几块跳动的数据屏,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手指轻点桌面,调出能量波动图谱——整座城市的生物节律曲线正同步下沉,整齐得像被同一阵风吹弯的稻穗。
“让他们睡。”他淡淡道,顺手将一块温热的毛巾盖在主控台旁的小盆栽上,“今天指标够了。”
他们只是不敢让她觉得自己被注视。
林小满抱着新领的“懒童证”走进学堂时,天刚蒙蒙亮。
证件是深灰色布面,印着一朵打盹的向日葵,背面写着:本证持有人享有每日三小时合法发呆权。
她刚坐下,就听见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
老师背对着全班,一笔一划写下今天的课程标题:
《如何自然地忽略重要人物》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窸窣的翻书声。
前排的小男孩低声对同桌说:“动作要慢,但不能像在演;眼神要飘,但不能显得不敬。”
“点头幅度不能超过十五度,不然像致敬。”
“走路经过她家院子时,咳嗽一声就行,别特意绕路。”
林小满怔住了。
她突然明白,这不是逃避,而是一场全民参与的默契演习——所有人都在练习“如何假装她不存在”。
课间休息,她故意把水壶打翻在地,清脆的响声引来了几道目光。
果然,一道藤蔓瞬间从窗缝钻入,闪电般卷住水壶——可就在即将收回的刹那,它竟顿住了。
一秒。
两秒。
然后才慢悠悠地、懒洋洋地拖走水壶,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林小满笑了。
连植物都在配合这场善意的谎言。
小瞳赤脚走在藤心小屋外围的小径上,脚底掠过露水与泥土的凉意。
她是梦语长,曾负责记录这座城每一次觉醒、每一场战斗、每一个英雄的名字。
如今,她的笔记本早已空白。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奇迹不再发生于战场,而藏在那些无人提及的细节里。
她抬头望去,发现原本遍布屋顶的监控探头,此刻全被层层叠叠的藤叶包裹,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像闭着眼偷看世界的眼睛。
她伸手触碰最近的一片藤叶,耳边忽然响起低语:
“视觉权限已降级为‘路过式瞥见’。”
她轻叹:“你们怕她烦,连守护都不敢光明正大。”
转身时,一名老园丁正蹲在围栏旁刷漆,动作认真得像在修复文物。
油漆桶上的标签清晰可见:
防反光哑光漆——避免阳光反射惊扰住户
小瞳忍不住问:“有必要吗?”
老人头也不抬,刷子稳稳推进:“当然。她讨厌被当成神,我们就得学会……当瞎子。”
小瞳望着那道刚刚刷完的、毫无光泽的黑色围栏,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原来最深的敬意,不是膜拜,而是小心翼翼地装作看不见。
是把守护藏进日常,把伟大揉进平凡。
是宁愿自己变成盲者,也不愿让她感到一丝负担。
深夜,藤心小屋内。
苏凉月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床头灯自动调至最低亮度,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助眠香氛。
窗外,整座城市静谧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陆星辞还醒着。
他站在二楼露台,手中握着一份加密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
《关于“苏式生活节”筹备进展的汇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抬起笔,在页角轻轻画了个圈。
然后,低声自语:
“该取消了。”陆星辞站在指挥中心的合金门后,手指轻轻敲打着数据板的边缘。
会议厅内的灯光已调至冷白色,十二名核心主管已经就座,神情严肃。
他们都清楚,这场临时召集的紧急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取消所有以“苏凉月”命名的节日和纪念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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