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休憩学堂外的藤蔓已悄然舒展,像一条条沉睡初醒的绿蛇,在微光中轻轻摇曳。
林小满赤脚踩在温润的叶垫上,睡裙边沾着露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油泡芙——那是昨夜系统奖励的“极致慵懒”特供甜点。
她走到教室门口,脚步却顿住了。
那张曾经摆在讲台正中央、专属于“失败者”的旧藤椅,此刻已被挪到了门外。
椅背微微泛着银灰色的光,一行稳定浮现的文字静静漂浮其上:
“此位已满,排队请躺地。”
林小满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
她当然知道这椅子是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失败者的象征,而是整个“休憩文明”唯一不可替代的中心坐标。
那个从不争胜、却总被命运推上神坛的女人,早已用一场彻底的躺平,把“输”变成了一种仪式,一种信仰,一种无声的统治。
孩子们盘坐在藤蔓编织的地垫上,每人手中握着一片写有编号的叶子,安静得如同初生的晨露。
那是新上线的“替她犯困”抽签系统,据说只要抽中头彩,就能获得一次“代苏凉月打哈欠”的殊荣——系统将自动记录这份“精神分担值”,并给予相应奖励。
可没人敢抽。
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赢了”。
林小满看着这群小心翼翼的孩子,忽然笑了。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小手,轻轻一推。
签筒倒下。
叶片如蝶般四散飞出,随风卷向天空,转瞬融入晨曦。
就在最后一片叶子消散的刹那,所有孩子同时闭上了眼睛。
呼吸同步放缓,心跳趋同,连眉梢的起伏都仿佛经过精密校准。
没有指令,没有口号,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他们分明在说:
我们都在等她,输得刚刚好。
这一刻,藤蔓轻颤,地面浮现出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共鸣。
远在百里之外的苏凉月或许仍在沉睡,可她的“存在感”却比任何觉醒异能都要清晰。
她不需要出现,因为她从未离开。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无碑花园”深处,小瞳赤足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
这里的藤椅不会腐朽,教案不会发黄,记忆也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静静地搁置,等待一个永远不必开启的答案。
她看见那位年迈的教师坐在藤椅上,面前摊开一本空白教案。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袍,眼角堆着笑纹,手里握着一支从未蘸过墨的笔。
“今天不讲课?”小瞳轻声问。
老人摇头:“讲了就是努力,我得让她觉得——我没备课。”
话音落下,藤蔓自动攀上书页,轻轻翻开第一页。
墨迹缓缓浮现:
《今日课程:如何优雅地忘记教学目标》
小瞳笑了。她俯身,提笔在末尾写下评语:
“学生表现:全员及格,因无人提问。”
藤叶轻颤,自动加盖一枚暗绿色印章,边缘缠绕着休眠状态的星纹:
“失败教学,认证通过。”
远处传来钟楼残骸的回响——其实早已没有钟声,只是人们习惯性地抬头,仿佛时间还在流转。
而在这座城市最核心的指挥室里,陆星辞正站在全息地图前,指尖划过一片片被藤蔓覆盖的安全区。
他转身,声音不高,却传遍每一个终端:
“从今日起,所有‘主动躺平者’——将被强制安排‘轻松任务’。”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有人惊愕,有人质疑,更多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轻松任务?那不是奖励吗?为什么要‘强制’?”
陆星辞唇角微扬,眸光深邃:“她最烦形式主义。现在谁装忙,谁就得去喂藤蔓。”
话音未落,系统警报轻响——一名主管在夜间巡逻时故意倒在路边睡着,心想:“这下总该算躺平了吧?”结果刚被抬进医疗舱,耳边就响起冰冷提示音:
【检测到极致摆烂行为,触发隐藏成就:“懒得惊动宇宙”。】
【奖励:全天候自动替班服务(含梦境代岗功能)】
那人苦笑坐起:“连装废,都得按她的方式装……”
夜色再度降临。
城市的灯火不再为胜利燃烧,而是为安逸点亮。
藤椅遍布街头巷尾,每一把都空着,却又仿佛坐着人。
林小满站在学堂屋顶,望着漫天星辰,忽然轻声道:“明天……是不是该有个节日?”
她没说名字,也没解释。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藤蔓齐齐轻晃,像是某种集体心照不宣的回应。
风拂过耳畔,带来远方婴儿的酣眠声、老者的梦呓、少年蜷缩在沙发里的咕哝。
这个世界不再追求赢。
因为它已经找到了,最强大的输法。
而在某间被阳光晒透的卧室里,一张巨大的云朵床垫正缓缓起伏。
苏凉月翻了个身,睫毛轻颤,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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