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清晨,休憩学堂的窗棂被一层薄雾笼罩。
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
林小满坐在讲台前,十二岁的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支老式钢笔——那是从苏家废墟里翻出来的遗物,据说曾是苏凉月批阅系统提示用的“签到笔”。
笔尖悬在纸上,墨迹未干,她缓缓写下最后一行教学备注:
触发口诀:我懒得看。
预期反馈:世界替你看。
教室里坐着二十多个孩子,最小的才六岁,最大的不过十四。
他们都是末世后出生的一代,没见过硝烟,没听过枪声,只记得每天早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眼签到。
对他们而言,“努力”是个遥远的词,而“躺平”,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来,跟着我。”林小满轻声说,像哄梦话一样温柔,“闭上眼睛,别想任何事,也不要问为什么有效——因为问题本身就是种努力。”
孩子们乖乖照做。
一时间,整个教室陷入静谧。
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规律起伏。
林小满也闭上了眼,睫毛微颤,心中默念:“我懒得看。”
刹那间,空气轻微震颤。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而是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回应”——仿佛宇宙打了个哈欠,然后轻轻眨了下眼。
当所有孩子在同一刻睁开双眼时,教室四周的墙壁上,已悄然生长出一圈藤蔓编织的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由无数细密叶片交错而成的眼睑形状,正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奏,缓缓开合,如同呼吸,如同睡眠中的梦境之眼。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但林小满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不断眨眼的绿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再次闭上眼,再睁开,声音轻得像落进棉花里:“你不是不看世界……是教会我们,怎么替你看。”
话音落下,藤蔓忽然舒展,如帘幕垂落,恰好将刺眼的晨光遮去大半,留下一片柔和的阴影,稳稳覆在每一个孩子的课桌上。
那一刻,没有人觉得诡异,反而有种久违的安心——就像小时候,母亲为他们拉上窗帘,轻声说:“睡吧,有我在。”
与此同时,小瞳穿行在基地边缘的“梦屋”旧址。
这里曾是苏凉月最后居住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圈爬满藤蔓的残墙和一把还能感应体温的古老藤椅。
没人敢常来,怕触景伤情,可今天,她听见里面有声音。
一个盲童跪坐在藤椅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椅背上雕刻的玫瑰花纹,嘴里喃喃低语:“苏凉月,我替你看看今天有没有阳光。”
风停了。
连尘埃都忘了飘。
下一秒,那把沉寂多年的藤椅,竟从最深处渗出一滴温润露珠。
它顺着男孩的手指滑落,在他掌心轻轻一旋,竟凝成一颗拇指大小、散发着暖光的微型太阳,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小瞳站在门口,没有上前拍照,没有记录数据,甚至没有呼吸。
她只是默默走过去,蹲下身,牵起男孩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眼皮上。
“你看,”她的声音沙哑却温柔,“我们都在替她——闭着眼活着。”
男孩笑了,那颗掌心的小太阳也随之微微跳动,像一颗活的心脏。
当晚,全球三千七百万名盲人同时入梦。
他们梦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藤影,层层叠叠,如星空下的帷帐。
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哼唱,调子不成章法,却是无数人童年记忆里听过的安眠曲。
那声音说:“别怕黑,我早就不睁眼了。”
而在守夜人基地的核心会议室,黎明刚破。
陆星辞一身黑色长袍,坐在主位上,眉目冷峻,眼神却透着一丝罕见的倦意。
面前投影闪烁,正准备表决一项关乎能源分配的重大决策——争议极大,各方僵持不下。
他抬起手,打断所有人发言。
“从今天起,所有决策延迟24小时生效。”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天气,“期间,任何人不得讨论、不得施压、不得私下串联。”
满座哗然。
“陆总!这不合规矩!前线急需补给!”有人急道。
“规矩?”陆星辞轻轻靠回椅背,闭上双眼,唇角竟勾起一抹近乎顽皮的弧度,“她以前说我太果断,凡事都要立刻定夺,活得像个机器。现在我学她——懒得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间会议室的灯光自动调暗,温度微妙上升一度,空气中浮现出极淡的玫瑰与蜂蜜香。
不可思议的是,所有人肩头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争论的冲动消失了,焦躁的情绪沉淀了,就连最固执的负责人,也开始沉默地翻看资料,重新思考方案。
二十四小时后,原定争议议案竟被全员自发优化,不仅达成共识,执行效率更是提升三倍。
后勤主管揉着太阳穴苦笑:“我们不是在等决策……是在等——她替我们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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