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赖床也能成为一种仪式呢?”(续)
晨风掠过校园,带着露水与藤蔓新生的气息,拂动了教学楼顶最后一片未落的枯叶。
林小满站在阳台边缘,指尖仍摩挲着那片银光流转的藤叶,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不是系统复活的机械提示,不是异能爆发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更柔软、更深沉的存在:她曾存在过的证明,正以“日常”的形态,在人间生根发芽。
她忽然转身,跑下楼梯,脚步轻得像怕惊醒一场好梦。
“我要办一个节日。”她在广播站门口停下,声音不大,却坚定,“叫‘赖床节’。”
没人质疑。
因为在这座被番茄藤缠绕的校园里,规则早已悄然改写。
上课铃不再代表必须起身,梦境也不再是逃避现实的出口——它成了另一种清醒的方式。
而林小满,这个十二岁却眼神清明的女孩,是第一个敢把“懒惰”变成仪式的人。
申请表贴在食堂门口,只有一行字:“你想为谁多躺一会儿?”
第一天,三百人报名。
他们躺在操场草坪上,教室课桌上,图书馆角落的旧沙发里,甚至有人抱着树干蜷在藤蔓间。
每个人手中握着一张纸,写下最私密、最微不足道的愿望:
“因为我妈终于不骂我了。”
“因为昨晚梦到她笑了。”
“我想替我爸多睡会儿,他总加班到天亮。”
那行歪扭的字迹被风吹到小瞳脚边时,她蹲下身,看了很久。
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像是触到了某个孩子藏在心底的呜咽。
傍晚收纸时,狂风突起。
不是末世那种撕裂天空的风暴,而是温柔得近乎眷恋的旋风,卷起所有纸张,如无数白蝶飞向“番茄花园”中央那株最古老的主藤——那是第一根从课本里长出来的藤蔓,如今已粗如手臂,脉络中流淌着月光般的银辉。
纸张缠绕其上,层层叠叠,竟在一夜之间,凝成一座半透明的藤屋。
墙壁由交错的藤条编织而成,屋顶垂落细密叶帘,屋内没有桌椅,只有几十张形态各异的藤椅静静排列,每一张的坐垫都微微凹陷,仿佛刚刚有人起身离去。
小瞳清晨路过,驻足良久。
她没进屋,只是仰头望着那无门无窗的结构,轻声说:
“这屋没门,但谁都能进。”
话音落下,一片叶子飘落肩头,温热如呼吸。
深夜,陆星辞独自坐在基地顶层的露台,身后是一排沉默运转的旧设备,面前则是一本泛黄的相册。
这是他珍藏多年的“废墟日记”——苏凉月生前随手拍下的照片集。
没有精致构图,全是些破墙、野花、火锅底料残渣、垃圾桶旁打盹的流浪猫……可每一张,都透着一种诡异的生机。
他一页页翻着,嘴角不自觉扬起。
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从未见过的照片:一张空藤椅,椅垫微陷,阳光斜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没有任何人影,却让人笃定——她刚离开。
陆星辞心头一紧,正欲细看,照片边缘忽然卷曲、焦黑,竟无声自燃!
火光幽蓝,不烫手,只将整张影像化作灰烬,随风飘出窗外。
他猛地起身追去,却见那撮灰在夜空中散开,如同星屑,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同一时刻,全球各地,千万个正在入梦的人,枕头下悄然多了一小撮温热的灰。
落在掌心时,竟自动聚拢,拼出模糊却清晰的字迹:
“别找我,”
“你们本来就是答案。”
有人惊坐起,环顾四周;
有人含着泪微笑入睡;
还有人翻身时,听见记忆深处传来一声懒洋洋的——
“嗯……?”
遥远,熟悉,像从被窝里被吵醒的不满,又像一句温柔的回应。
陆星辞立于露台,望着远方那座新生的藤屋,喃喃:“你连告别都懒得认真演,是觉得我们已经懂了吗?”
风穿过藤蔓,发出沙沙轻响,宛如叹息。
第二天清晨,林小满背起书包走向校门。
路边每一张供人歇脚的藤椅上,都静静放着一张手写纸条——
字迹各异,却都透着某种默契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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