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醒来时,天光还卡在灰蓝与银白之间,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旧布,缓缓铺展在窗棂上。
她伸手去拿床头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课本,指尖触到纸页的一瞬,忽然顿住。
不对。
那熟悉的粗糙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软、微弹的触觉,仿佛碰到了某种活物的呼吸。
她缓缓掀开一角——
整张纸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而是……转化了。
原本她昨夜用铅笔画下的那张藤椅,此刻已变成一片真实存在的藤蔓织物,细腻如绒,脉络间流淌着极淡的银光,像是月光在叶脉里走了一遭,又沉淀下来。
它静静躺在书页的位置,像一张等待人坐上去的坐垫,边缘还凝着几滴晨露,凉意顺着指尖渗入皮肤。
林小满没惊,也没喊。
她只是轻轻坐了上去。
藤蔓微微一颤,随即贴合她的身形,自动调整出最舒适的弧度,像有生命般承托起她瘦小的身体。
她闭上眼,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空荡的房间里:
“今天我签到的地方,是我醒来的床。”
话音落下的刹那,窗外猛地一震。
整片校园的番茄藤同时抽芽,嫩绿的新枝破土而出,叶片舒展的速度快得近乎诡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节奏牵引着呼吸。
藤蔓缠绕着栏杆、窗台、路灯柱,悄然攀爬,银色脉络在晨光中一闪即逝。
没有人下令,没有系统提示音响起。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签到了。
不是冰冷的机械播报,也不是任务完成的叮咚声,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共鸣,像心跳落入大地,激起回响。
学生们陆续醒来,有人推开窗,看见藤蔓上挂着的露珠里,映出一张模糊的侧脸,转瞬即逝。
这不是系统复活。
是她的“相信”长出了根。
小瞳走进“梦屋”的时候,阳光正斜斜地切过屋顶的玻璃穹顶,洒在一张张藤椅上。
这里曾是基地的心理疗愈区,如今已成了最安静也最热闹的地方——安静的是声音,热闹的是梦境。
老人们躺在藤椅上,有的打呼,有的喃喃自语,像在和谁对话。
她走过一排排沉睡的身影,脚步很轻。
忽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
“我不求见她……我只想再睡个没人催的午觉。”
话音落下,屋顶垂下的藤蔓忽然轻轻一颤,一片宽大的叶子缓缓飘落,像被风托着,轻轻盖在他身上。
那叶子竟会随着老人的呼吸微微起伏,温度始终恒定,像一床会自己调节冷暖的被子。
小瞳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她没记录,也没拍照,甚至连笔记都没翻开。
只是默默走到墙边,拿起笔,将“梦屋守则”最后一行字划掉。
原先写着:“禁止喧哗,禁止赖床,禁止梦中失控。”
她一笔一划,写下新的规则:
“允许打呼,允许说梦话,允许赖床。”
写完,她退后一步,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来她从不教我们如何做梦。
她只教会我们——敢不敢不醒来。
陆星辞清晨照例煮面。
灶台老旧,火苗偏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动作熟练,捞面、加酱、撒葱花,连辣油都滴得精准。
可就在他准备关火时,灶台边那台积灰的旧录音机,突然“咔”地一声,自动启动。
一段极短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嘶溜……哈——”
是吸泡面汤的声音,带着一点被辣到的倒抽气,尾音还夹着一声嫌弃的哼。
陆星辞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苏凉月。
他甚至能想象她皱着眉嗦一口热汤,辣得眼角泛泪却死不承认的样子。
他盯着那台破机器,忽然笑出声:“你连录音都舍不得存完整?”
他没关录音机,反而把锅盖掀开,让蒸汽裹挟着面香,混进那断断续续的咀嚼声里。
热气氤氲中,那声音仿佛真的坐在对面,等着他分碗。
他沉默片刻,还是把面倒在了两个碗里。
一碗推到空位前,轻声说:“你那份,我替你赖会儿。”
话音刚落,对面那碗里,一根香菜悠悠浮起,红油顺着茎秆滑落,在汤面上绽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那是她最爱的标配,辣油漂浮的香菜,从来不多不少,只一根。
陆星辞低头吃面,眼角微弯。
心想:你连幻觉都懒得伪装,是信我不会戳破吗?
还是……你根本就没走?
那天傍晚,林小满站在教学楼顶层的阳台上,手里握着一片刚摘下的藤叶。
叶脉间银光流动,像藏着未说完的话。
她望着远处连绵的藤蔓堡垒,望着那些在夕阳下安然入睡的人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种子落地: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用等到梦里才能见到她……”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藤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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