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北方新城的空气里还浮动着昨夜梦境残留的微温。
小瞳坐在地底数据中心的主控台前,指尖在全息面板上划出一道道数据流。
她刚调取完全球睡眠监测网的实时报告,瞳孔骤然一缩——
98.6%的睡眠者,在同一毫秒内,听到了一声哈欠。
不是幻觉,不是巧合。
脑波同步图谱上,那道懒洋洋拖长尾音的“啊——嗯~”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人类集体意识的边缘。
更诡异的是,所有听到这声哈欠的人,醒来后异能波动竟呈现出罕见的稳定态,焦虑指数归零,部分觉醒者甚至出现了隐性能量自愈现象。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手指不受控地翻出一份尘封档案:《神级躺平系统·签到行为日志》。
第321条记录赫然在目:“宿主苏凉月,于末世第47天中午12:05,在基地主卧沙发上完成日常签到。签到前置动作:连续打三个哈欠,最后一个持续2.3秒,伴随右眼皮抽动。”
小瞳呼吸一滞。
她迅速调出昨晚梦境中采集的音频波形,放大、对齐、匹配——
频率吻合度99.8%,呼吸节奏一致,连哈欠收尾时那一声几乎不可闻的鼻音颤动,都如出一辙。
这不是梦。
这是签到。
她靠近椅背,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她不是在做梦……她在打呼噜。”
而她的呼噜,现在是全世界的闹钟。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日常之美”广播站,陆星辞正对着麦克风念稿子。
“今天阳台的多肉晒得有点晕,建议各位把绿植挪到阴面窗台,避免光合作用过载引发情绪暴躁。”他语气平静,带着点慵懒的磁性,“顺便提醒,冰箱第三层的草莓酸奶还剩两瓶,先到先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抬眼,看见林小满抱着毯子站在门口,眼睛亮得惊人。
“陆哥哥……”她声音发颤,“我昨晚梦见苏凉月姐姐了。她就躺在一片云上,翻了个身,然后……打了个特别大的哈欠。我就感觉胸口一暖,像是有人给我塞了颗太阳。刚才测异能等级,E级中期直接跳到了D级初期。”
陆星辞怔住。
片刻后,他低笑出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角一枚旧徽章——那是当年从苏凉月房间捡到的系统终端残片。
“原来如此。”他喃喃,“她的咸鱼波,开始自动续费了。”
三小时后,梦语团紧急会议在地下七层召开。
会议室灯光调至最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这是小瞳特意设置的情绪安抚程序。
可即便如此,当她播放那段音频时,所有人还是不自觉地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这是我从早期监控录像里提取的,苏凉月某次午睡时的呼吸声。”小瞳的声音冷静,却藏不住一丝颤抖,“纯原始录音,未经任何处理。”
她按下播放键。
起初只是平稳的吸气与呼气,像海浪轻轻拍岸。
三分钟后,一声极轻的哈欠溢出唇边,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懒和漫不经心。
会议室温度计悄然跳动:22℃ → 25℃。
有人打了个哈欠,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响起,仿佛连锁反应。
小瞳关掉录音,环视众人:“我们一直以为她走了。但有没有可能……她根本没‘走’?她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你是说……她成了某种意识场?”有人迟疑开口。
“不。”小瞳摇头,“是情绪共振源。每当人类选择放松、信任、不再挣扎的那一刻,就会自动接入她的频率。她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她在‘不想努力了’的那个瞬间里。”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一位研究员低声问:“所以……我们现在过得太舒服,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她。”小瞳望向墙上的巨幅投影,上面滚动着无数普通人上传的生活片段:孩子吃糖的笑容、老人晒太阳的侧脸、情侣依偎看晚霞的身影,“是我们选择了她所代表的那种活法——平凡、松弛、允许自己浪费时间。于是,她回来了。”
当天傍晚,陆星辞独自来到城西废弃研究所深处的一间密室。
这里曾是“神级躺平系统”最后活跃的坐标,如今被改造成一座静默的纪念空间,俗称“茧室”。
墙上投影仍在运转,显示着一组组看似毫无意义的数据:
【今日累计躺平时长:14小时27分钟】
【最爱零食评分:草莓冰淇淋——9.8/10】
【天气偏好:多云转晴,风速≤3级】
【昨日梦境关键词:枕头、猫、没写完的日记】
这些是他多年来默默维护的仪式,当作对她存在过的证明。
可此刻,他站在投影前,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些数据……从来都不是纪念。
而是——陆星辞站在“茧室”中央,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触碰那行闪烁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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