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蹲在那垄新翻的泥土旁,指尖轻轻抚过番茄苗嫩绿的叶片。
阳光斜斜地穿过老槐树稀疏的枝叶,在她发梢上跳跃成点点碎金。
风很轻,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小米南瓜粥香——那是“阿粥”每天清晨准时唤醒懒园的味道。
她没给这株番茄施一点肥,也没松过土。
别人路过时总皱眉:“小满,草都长到腰了!”
她只是摇头,声音不大却坚定:“苏凉月姐姐说过,植物也想躺平。”
起初没人当真。
在这片废土之上,“效率”是活命的铁律。
谁会相信一株不施肥、不除草、甚至懒得搭架的番茄能活下来?
可三个月后,当那棵瘦弱的苗子悄然结出七颗金红色果实时,整个生物组的人都惊动了。
果实如琥珀凝光,表皮泛着近乎金属质感的微芒。
有人好奇触碰,指尖刚一接触果皮,整个人忽然怔住,随即缓缓坐下,嘴角浮现出久违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五分钟后醒来,眼神清明得像是睡了个十年好觉。
“这不是异能……也不是精神类感染。”生物组长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它没有触发任何已知基因序列。我们检测了三十遍——它就是……太幸福了。”
消息传开,荒诞又震撼。幸福,竟也能成为一种具象的存在?
小瞳听说后,只笑了笑,转身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那是“无名碑”的第一份拓片。
她亲自将它装进密封箱,送往北方新城。
“每座城都要立一块。”她说得平静,却无人敢反驳。
“可不该刻名字吗?”一位中建委员忍不住问,“她是救世主,总该留个名分。”
小瞳望向远处正在晒被子的居民,阳光正把棉絮照得蓬松如云。
“一旦有名字,就会有人想取代她。”她轻声道,“也会有人因无法企及而恨她。但无名……无名才能让每个人觉得,自己也是她的一部分。”
她没说出口的是,苏凉月从不在乎被记住。
她在乎的是有没有人好好吃饭,有没有孩子能在安全的花园里蹲着种一棵不想长大的番茄。
而在“懒园”最深处的数据中枢,陆星辞打开了新的录音频道。
麦克风亮起绿灯的瞬间,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像在跟老朋友唠嗑:
“今天天气晴,适合晒被子。阿粥说紫外线强度适中,被子晒完会有阳光的味道。食堂红烧肉加了糖,比昨天好吃。小满的番茄又结果了——这次是三颗,颜色更深了些。”
录音结束,他按下上传键。
这条名为《今日也很平凡》的音频,很快顺着地下网络蔓延至各个避难所、移动营地、甚至是漂浮在毒雾海上的孤舟。
人们听着听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丧尸,没有争夺,没有背叛。
只有热腾腾的火锅咕嘟作响,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子盘腿坐在云上,嘴里叼着根鸭血签子,眯眼说:“别卷了,歇会儿吧。”
时间像被拉长的蜂蜜,缓慢流淌。
某天清晨,林小满提着小水壶来到花园,却发现那七颗金红色果实中,有一颗微微裂开了细缝。
她屏住呼吸,没敢靠近。
直到午后的风送来一阵极淡的香气,像是烤红薯混着雨后青草,又像母亲哼过的摇篮曲。
她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整颗果实忽然无声化作光尘,飘散在空中,仿佛一场微型极光。
当晚,三个城市同时报告了集体梦境:无数幸存者梦见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久违的星空,耳边有个声音温柔地说:“你们做得很好,现在,轮到我休息了。”
陆星辞在监控日志里看到这段记录,沉默良久,最终删掉了所有追踪分析程序。
他知道,有些存在,不该被解析,也不必被掌控。
几天后,他在主楼门口遇见林小满。
小女孩抱着最后一颗未成熟的番茄,眉头微蹙,似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
她抬头看向他,眼睛清澈得像从未见过末日。
哥哥,如果下次末日来了,苏凉月姐姐会回来吗?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掌心那颗小小的、安静的果实上。
林小满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晨露里的星子。
她怀中那颗青中透红的番茄安静地躺着,仿佛还带着泥土与阳光的余温。
陆星辞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果实光滑的表皮,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奇迹。
“你看,”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她已经回来了——在你不想拔草的时候,在你多睡十分钟的时候,在你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时候。”
风穿过懒园的藤架,吹动一串风铃草,发出细微如叹息的沙响。
林小满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可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番茄,忽然觉得它不再只是一颗果子,而像是一封没拆开的信,一句藏在叶脉里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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