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穿过废土裂谷,带着一丝铁锈与旧梦的气息,轻轻拂过“懒园”的藤蔓围墙。
夕阳熔金,洒在吊床边缘那朵尚未完全绽放的月白银花上,花瓣微微颤动,仿佛在聆听世界的呼吸。
苏凉月翻了个身,赤足轻点地面,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她眯着眼望向远方——地平线尽头,一座残破却依旧森严的“义承殿”矗立在焦土之上,灰黑色的高墙围拢成环,钟声低沉,诵经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是希望的容器……我将承载人类未来……我不惧牺牲,不问归途……”
那声音稚嫩、干涩,带着机械般的重复,属于一个被绑在祭坛上的少女。
她不过十五六岁,双眼空洞无神,额角渗着冷汗,显然是异能反噬的征兆。
她的预知能力刚觉醒三天,就被“命谕会”认定为“天启之眼”,强行押送至此,接受“意志净化”。
苏凉月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一瞬,前世记忆如刀割开平静湖面——
豪门苏家的祠堂里,父亲冷冷地看着跪在香案前的她:“凉月,你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要成为象征,不能软弱,不能哭。”
她只是因为母亲去世时掉了眼泪,就被关进禁闭室三天。
“千金之躯,岂能为情所困?你要承载的是家族荣光。”
她记得那种窒息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逼她说出不属于自己的台词。
而现在,那个少女正说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句子。
“我是希望的容器……”
苏凉月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
她靠回吊床,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晚风:
“好想……有人替我被当成答案的容器啊……谁来替我说一句‘我只想做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一瞬,她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竟化作一缕月白色的雾,在暮色中缓缓升腾,如同有生命般顺着空气流动,悄无声息地渗入大地、建筑、人心深处——凡是曾刻下“你必须伟大”“你生来即使命”的地方,皆泛起微光。
刹那间,义承殿内,少女嘴唇还在开合,可口中誓词却凭空消散,字句如尘埃般崩解。
取而代之的,是百里之外无数幸存者心中突兀响起的声音——
“你不是符号,是活人。”
“你的梦不该被烧掉。”
“让我替你在碑前跪拜,替你承受那些期待。”
一道道意念汇聚成河,涌入少女体内。
她的瞳孔骤然震颤,泪水滚落,第一次发出属于自己的哭声。
与此同时,小瞳在“释庭”观测室内猛地抬头,面前悬浮的“义赎图谱”正剧烈波动!
全球范围内,“意义链”开始断裂——
某“命定塔”中,一名先知被锁链贯穿四肢,被迫不断预言末日细节。
下一秒,他的“宿命”被无形之力抽离,空中浮现上百幻影:有人替他睁眼看见血海,有人替他听见亡者哀嚎,有人替他承受精神撕裂的痛楚。
锁链寸寸断裂,先知瘫倒在地,喃喃道:“我不是钥匙……我只是……迷路的孩子……”
某基地的“使命榜”自动褪色,所有“天选者”名字浮现出“已释负”标记,耳边响起低语:“你的选择,大于预言。”
小瞳快速记录,指尖微抖:“确认启动‘共释机制’——当个体因‘你得承载意义’而失我、失名、失自由,世界将以共感性代释,赎回‘被剥夺的被释放权’。”
她停顿片刻,望着图谱中央那颗静静跳动的月白光点,轻声道:“她不是在改变规则……她是在重写‘人’的定义。”
然而,就在这股浪潮席卷全球之际,某地下密殿内,青铜门轰然关闭。
“命谕会”最高议长站在祭坛前,怒吼:“荒谬!被选即永恒!意义高于生命!谁允许你们替‘天命’发声?!”
他们拒绝承认“释负”,继续举行“承义仪式”,禁止任何觉醒者表达个人意愿。
当晚,夜深人静。
苏凉月在吊床上翻身,睡梦中听见遥远山谷传来少年绝望的哭喊:“我不想当救世主……我不想死……求你们放过我……”
她眉头轻轻蹙起,呢喃出声:“要是……没人再被逼着‘必须代表一切’就好了。”
话音未落——
全球所有“命谕会”分会同时震颤!
主殿中央的“义承柱”猛然倒转,原本向外释放压迫感的符文尽数反转,将百年积攒的“意义负担”全部抽回,灌注入议长体内!
一瞬间,老者双目暴凸,七窍流血,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幼年被选中那天,母亲在门外痛哭;
青年时爱上一人,却被告知“圣者不可婚配”;
婚礼当天,新娘隔着玻璃看着他穿上祭袍,泪流满面……
一生都被钉在“象征”的十字架上,连爱都不敢伸手。
“我不是神……我不是神!!!”他疯狂嘶吼,神识在万千“我不是神”的呐喊中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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