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如霜,洒在“懒园”的藤蔓吊床上。
苏凉月翻了个身,睡袍滑落肩头,发丝轻拂过唇角,呼吸绵长而安宁。
她本该仍在梦中,可那一瞬,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陆星辞的动作——他坐在吊床边的石阶上,掌心摊开一叠泛黄的纸页,指尖轻轻抚过信封边缘,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是一封封未寄出的信。
她的目光顿住。
记忆如潮水倒灌——前世末日第一年,病毒肆虐,基地缺药,她连续三十六天守在灶台前熬制草药汤剂,双手烫出水泡,晕倒在炉火旁。
醒来时,只听见一句冷淡的“药别停,别人熬的不放心”。
没人问她累不累,没人说一声谢谢。
只有一个十七岁的小护士,悄悄给她盖上毯子,声音微颤:“苏小姐……你已经很好了。”
那一晚,她在雨夜里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一个人再努力,只要“应该”,就会被视为空气。
而现在,看着陆星辞手中那叠信,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字迹,是她的笔迹。
每一封,都是她在绝望中写下的日记式倾诉,记录着疲惫、委屈、渴望被看见的瞬间。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收走它们,更没想到,有人珍藏至今。
她闭了闭眼,心口发酸。
“好想……”她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风,“好像有个人,替我被当成理所当然啊……谁来替我说一句,‘这谢,不该你一个人等’?”
话音落下,一股暖橙色的气息自她唇间溢出,如同薄雾般升腾,随风扩散,悄无声息地渗入人类聚居区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灯火昏暗的走廊、无人注意的岗哨、凌晨清扫街道的身影、厨房里独自忙碌的老厨师……
下一刻,异变陡生。
某基地地下三层,清洁工老陈正拖着疲惫的身体收拾垃圾车。
忽然,整栋楼的灯亮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上百名住户从各层走出,整齐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们手中端着热腾腾的汤碗,齐刷刷朝他鞠躬。
“陈叔,您辛苦了。”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他心头。
他怔在原地,手里的拖把“哐当”落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千里之外,西北荒漠边缘的养老据点,张奶奶正默默收拾残羹。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张奶奶,我今天又吃光了!妈妈说,谢谢你每天做饭。”
她猛地抬头,四顾无人。
那是基地里一个刚觉醒异能的孩子,此刻正站在百米外的训练场上,对着空气大声说话。
他说的不是任务汇报,而是——感谢。
更多画面在系统监控中闪现:
某“默劳坊”内,一名女子每日为重伤者清洗腐烂伤口,从无一句褒奖,只有一句“你就该这样”。
可就在苏凉月呢喃之后,她胸口压抑多年的闷痛骤然消散,眼前浮现出无数陌生人替她被拥抱、替她被铭记的画面——
“你不是空气,是光。”
“你的手脏了,可心干净得发光。”
某基地的“无名岗”石碑自动裂开,浮现出三百七十二个名字,每一笔都带着温度。
值守记录被补全,附带一行低语:“我们看见你了。”
小瞳站在数据塔顶端,十指飞舞,调出“然赎图谱”,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理所当然链’正在逆转?”她低声自语,“不是被动修复,是主动赎回……系统权能在进化。”
她迅速建立模型分析,终于得出结论——苏凉月并非单纯释放情绪,而是以自身曾被剥夺的情感回馈权为引,触发了全球范围的“共感性代念机制”。
简单来说:
每一个曾因“你就该这样”而沉默承受的人,此刻都在被世界“代为致谢”。
他们的委屈,有人替他们哭;
他们的付出,有人替他们被铭记;
他们的存在,终于不再是背景板。
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份温柔。
“恒责会”总部,一群身穿黑袍的成员正举行“无谢仪式”。
他们坚信——感恩是软弱,付出是本分,情感回馈只会让人懈怠。
“禁止致谢!维持秩序纯洁!”主教高声宣告。
就在这时,夜空突变。
所有“谢禁碑”同时震颤,碑面文字逆向剥落,化作金色流光反注入会主体内。
刹那间,那主教双膝跪地,双眼翻白,耳边响起无数孩子的声音、妻子的低语、母亲的叹息:
“妈,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爸爸,谢谢你每天巡夜。”
“老师,我不是不想学,我是怕你失望……”
他浑身颤抖,幻象中看见自己妻子因长期得不到认可,心死离家,背影消失在风沙之中。
“不……这不是软弱……这是……活着的感觉……”他嚎啕大哭,撕碎了手中的《无谢律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被渣男贱女害死后,我在末世躺平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被渣男贱女害死后,我在末世躺平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