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洒在“懒园”的吊床上,藤蔓缠绕的树影轻轻摇晃,蝉鸣如织,像是为这片安宁编织一首永不终结的安眠曲。
苏凉月翻了个身,睡袍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睫毛轻颤,嗓音还带着梦里的沙哑:“累死了……谁又把前世那些破事翻出来了?”
她的目光懒懒扫过,落在陆星辞身上。
男人正背对着她,指节修长的手捏着一张泛黄的影像——画面里,她穿着素白礼服,孤身站在谈判桌前,身后是苏家冷漠如铁的族老们。
那一年,末日第四年,物资枯竭,联盟崩裂,她被推出来当“体面的祭品”,说是谈判代表,实则是替罪羊。
没换来一粒米,就被斥为“废物”。
她记得自己跪在雪地里发抖,听见族老嘶吼:“全族指望你,你就这么丢人?”
也记得侍女偷偷塞给她暖炉,指尖冰凉却声音温柔:“小姐,不是你的错。”
那一夜,她第一次明白——原来“被期待”,比被抛弃更冷。
心口忽地一软,像有根看不见的线被轻轻扯动。
她望着陆星辞收起照片的动作,忽然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整个世界听:
“好想……有人替我被辜负期待啊……谁来替我说一句,这重,不该你一个人扛?”
话音落下的一瞬,她呼出的气息化作一道极淡的雾蓝丝线,轻盈如梦,顺着热风悄然扩散,渗入人类聚居区每一处“失望源”——那些深埋地底的负罪档案室、高悬于基地广场的“耻辱碑”、还有无数幸存者深夜独坐时无声崩溃的灵魂角落。
刹那间,某北方基地正要处决一名“失职指挥官”。
他因未能守住补给线而被判死刑,跪在寒风中,眼神早已空洞。
可就在行刑前一秒,系统警报突响——【判定变更:责任链断裂,失败归属无效】。
紧接着,百里之外,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突然集体头痛欲裂,脑海中浮现出战役重演的画面:他们替他调度兵力、替他判断风向、替他向民众道歉。
有人泪流满面地写下遗书:“这一败,我们共担。”
与此同时,一座“承重殿”内,少年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石砖。
他没能觉醒异能,全族唾骂声如刀割耳。
可下一瞬,肩上的重压骤然消散。
空中浮现无数虚影——陌生男人替他跪下请罪,女人抱着孩子说“我们愿代他受罚”,老人拄拐怒斥族长:“凭什么让一个孩子扛起衰败?”
低语如潮水般涌来:“你不是失败者,我们替你扛了。”
更远处,“负望碑”上,那些曾被刻上“众人之耻”的名字逐一亮起。
每一道光背后,都有志愿者主动继承其“辜负感”,并在心中默念:“你的试错,铺了我们的路。”
小瞳猛地从监测台前站起身,指尖颤抖地调出“望赎图谱”。
数据洪流冲刷着她的视网膜——全球“期待链”正在重构!
不再是单向压迫,而是共感性代担!
每一个曾因“你让所有人失望”而自我崩解的人,正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
“不是救赎……”她喃喃,“是赎回。赎回他们被剥夺的心理安宁权。”
就在这时,通讯屏闪起红光——来自南方“全责教”区域。
这个极端组织坚持“一人败则全族辱”,每日强迫成员在“负望柱”下忏悔,用精神鞭笞维系所谓“生存意志”。
他们甚至公开嘲讽:“软弱者不配活。”
但当夜,苏凉月在梦中蹙眉。
远处传来一声少年的呢喃:“我撑不住了……”
她无意识地低语:“要是……没人再被逼着‘必须一个人成功’就好了。”
话音未落——
“全责教”的“压心柱”轰然逆转!
所有积压在信徒身上的期待重负被瞬间抽离,尽数注入教主体内。
他仰天嘶吼,却被万千“你必须赢”“你不配输”“全族靠你”之类的呐喊撕碎神智。
幻觉中,他看见自己儿子站在教学楼顶,回头看他,眼里全是绝望。
而他曾说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考不好就别回来。”
教主跪地痛哭,疯癫大笑,最终在精神风暴中彻底崩溃。
小瞳远程接通公共频道,声音平静却如利刃出鞘:
“你们用‘期待’驯服恐惧的那天,就该知道——
当世界开始替人说‘你可以输’,
你们连‘制造崩溃者’的权力,都握不住了。”
消息传开,各地静默。
有人开始拆除“耻辱墙”,有人烧毁“问责令”,更多人默默走到曾经被唾弃者的门前,低声说:“对不起,那时候,我们都忘了问你疼不疼。”
吊床上,苏凉月翻了个身,重新闭眼,嘀咕:“吵死了……能不能让我安静躺会儿?”
陆星辞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掌心新浮现的数据流,眸色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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