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寂静,吊床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片浮在时间之外的叶子。
苏凉月蜷缩着身子,呼吸绵长而柔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枚早已断裂的银链——那是她十二岁生日那天,唯一属于她的“礼物”,也是唯一被烧毁前的残骸。
梦里,火盆里的纸片卷曲成灰,管家冷声说:“千金小姐,也得学会没人爱。”
她没哭。
那是不敢。
家族宴席的乐声隔着高墙传来,香槟塔倒映着笑脸,而她在地牢角落,盯着墙上自己瘦小的影子,悄悄写下一句:“想吃一块蛋糕。”
字迹刚落,就被风吹进了火里。
此刻,她在梦中轻颤,唇角微动,呢喃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没人爱我……谁来替我长大一次……”
话音未落,吊床四周的空气忽然泛起温润光晕,如同心跳般缓缓搏动。
一缕缕淡粉色的能量从地面升起,顺着藤蔓攀爬,缠绕上屋顶的琉璃瓦,又悄然渗入土壤深处。
整座“懒园”仿佛活了过来,静谧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律动。
陆星辞正站在监控屏前,眉头微蹙。
他刚刚发现异常数据流——不是丧尸潮逼近,也不是异能波动,而是情感能量场在自主增殖。
画面切换到园界边缘那座废弃多年的孤儿院时,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荒草丛生的断墙之上,竟凭空生长出无数青藤,枝叶舒展,开出一朵朵发着柔光的小花。
每朵花中心都凝结成一盏灯,灯影摇曳,映出一个个孩子笑着吹蜡烛的画面——有穿补丁衣服的小女孩,有缺牙的男孩,甚至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婴儿,在光影中咧嘴大笑,嘴角沾着奶油。
“……这不是幻觉。”陆星辞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屏幕,调取能量溯源。
数据显示,这些影像全部源自全球各地曾被遗忘的“静默区”——那些无人庆生、无人探望、连死亡都悄无声息的地方。
而现在,它们正在以某种无法解释的方式,自动补全缺失的爱。
就在这时,小瞳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陆指挥官,‘爱能生长图谱’出现了历史性跃迁!自苏小姐表达情感缺失那一刻起,系统检测到全球范围内超过三万七千例‘被忽视记忆’开始自我修复。”
她顿了顿,像是怕打破这份神圣的宁静,“一名独居老人收到了‘已故儿子’寄来的生日信,信纸上的字迹会随着阅读进度缓缓浮现,就像对方正在此刻执笔;一个流浪儿怀里破旧的布娃娃,裂口自动缝合,针脚歪歪扭扭,却写着‘妈妈爱你’四个字……更惊人的是,这种机制具备记忆识别能力。”
画面切向一处荒原村落,镜头对准一个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婴儿。
他躺在枯草堆里,本能地生出“我不值得被爱”的念头——可就在那一瞬,脚下泥土翻涌,浮现出十九年前一位年轻女子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手中紧攥着一件未送出的襁褓。
襁褓打开,里面是一封被泪水浸透的信:
“对不起,我的宝贝……妈妈没能活下去,但请你一定要被人好好疼爱。”
小瞳的声音低下去:“我们一直以为,爱是需要争取的。可现在看来,也许真正的爱,本就不该由孩子去等。”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理性至上学院正陷入混乱。
这座以“情感即弱点”为信条的学术堡垒,向来严禁师生表达温情。
拥抱违法,写情书者记过,甚至连“生日快乐”都被列为软性违规。
他们的脑机接口系统全天候监测情绪波动,一旦检测到“过度依恋倾向”,立即启动抑制程序。
可就在刚才,所有系统同时失控。
上百名研究员和学生突然抱头跪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同一个画面:一个小女孩坐在冰冷的地牢里,啃着干硬的面包,眼睛死死盯着墙壁,仿佛在等永远不会来的祝福。
而他们自己的身体,却清晰感受到温暖的怀抱、蛋糕的甜香、亲人的笑声环绕耳畔。
有人拼命摇头,嘶吼着“我不需要爱!”可眼泪早已汹涌而出,最终在幻觉中对着空气哭喊:“妈,我在这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警报响彻夜空,但无人关闭系统——因为它根本无法关闭。
它已经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覆盖。
小瞳远程接入学院数据库,只留下一句话作为警告,便切断连接:
“你们用理性扼杀情感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被爱,你们连‘孤独’的资格都失去了。”
风停了,吊床静静悬着。
苏凉月仍在沉睡,脸颊贴着枕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可整个世界的温柔,正因她的一句梦呓,悄然改写规则。
陆星辞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被灯火点亮的废墟,良久,低声开口:“原来你最深的伤,不是背叛,不是死亡……是你第一次想要被爱的时候,全世界都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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