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缓缓浸透“懒园”的天空。
吊床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苏凉月蜷缩着身子,眉心轻蹙,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重量压住了呼吸。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十五岁的自己跪在青石阶上,双手被铁链锁住,喉咙发哑地喊着:“求您重审!我娘没有杀人!”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记狠狠踹来的军靴,将她掀翻在地。
族老冷眼俯视,声音如刀:“苏家女儿,也得学会闭嘴。”
那一夜,母亲被拖进地牢,再没出来。
三年后,尸身腐烂发臭,才被人草草拖出,扔进乱葬岗。
而她,连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好委屈啊……”她在梦中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谁来替我喊一声冤……”
话音落下的刹那,吊床下方的土地无声裂开,一道幽蓝色的光流自裂缝中蜿蜒而出,如同活物般顺着地面蔓延,迅速贯穿整个“懒园”。
那些曾沉寂于系统底层的数据节点逐一亮起,仿佛千万颗星火被同时点燃。
守卫手中的对讲机突然自动开启,电流滋啦作响,紧接着,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女声从中传出——
“我是清白的……救救我女儿……别让她一个人……活着背负这些……”
是苏凉月母亲的声音。
当年地牢墙缝里刻下的遗言,早已随墙体坍塌化为尘土,连录音档案都被列为最高机密永久封存。
可此刻,这道声音不仅重现,还通过全园区广播系统同步播放,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戳进听者的心脏。
陆星辞站在园外高塔上,正巡视边界防御,耳机中骤然响起这段录音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指尖猛地收紧,战术手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他知道苏凉月从不提过去,他也从未敢问。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个总爱赖床、爱吃甜点、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孩,心里埋着怎样一座死寂的坟墓。
“原来……你不是不想争。”他低声说,目光落在远处吊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你是早就知道,争了也没人听。”
与此同时,中央数据中枢内,小瞳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飞速滑动,调出一整片猩红与幽蓝交织的能量图谱——那是“冤屈共振图谱”,原本只是理论模型,如今却真实运转起来。
“自宿主情绪波动起,全球‘静默区’内累计激活未申诉事件两千六百一十四起。”人工智能冷静报数,“其中,七百三十九名死者遗言复现,四百一十二份销毁案卷自主重组,三百二十七座无名墓碑开始记录生前执念。”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际,声音微微发颤:“系统正在建立‘代诉机制’——当一个人的冤屈曾因无人倾听而湮灭,世界将以其本该存在的形式,替他发声。”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套机制竟具备情感识别能力。
某地下医院废墟中,一名被冤为“病毒泄露责任人”的女医生,生前提交的疫情预警报告曾被高层驳回,并以“造谣扰乱秩序”之名处决。
她临终前最后一念是:“算了……没人会在乎……”
可就在今夜,那份烧毁的报告竟从灰烬中自行重组,纸页腾空而起,投影在数百公里外的城市残墙上。
伴随着清晰的录音回放,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我说的,是真的。”
整片区域的幸存者集体驻足,抬头望着那行燃烧的文字,久久无法言语。
而在另一处审判庭,法官们仍固执地宣称:“终审不可逆!翻案就是动摇秩序根基!”
当夜,苏凉月梦见母亲的尸体躺在荒野,蚂蚁爬满眼眶,无人掩埋。
她梦中抽泣,泪水滑落脸颊。
下一瞬,那座象征司法权威的审判大厅骤然震动。
所有已结案件的卷宗凭空浮起,泛黄纸页自动翻动,凡是涉及冤案的部分,皆被血红色荧光标注。
旁听席上百余张座椅竟齐刷刷翻转,椅背朝前,赫然显现出一个个漆黑大字——冤!
法官拍案怒斥:“荒谬!程序正义不容亵渎!”
话音未落,整个大厅轰然回荡起无数重叠的呐喊,男女老少,哭笑悲怒,齐声嘶吼:
“我们——是清白的!”
声浪如潮,震碎玻璃,掀翻屋顶。
监控画面定格那一刻:法官们呆坐原位,满脸惊恐,而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小瞳关闭直播窗口,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日志中写下新一行:
【“冤赎契约”成立条件确认:当申冤之路被彻底堵死,世界便接管正义。】
【下一步建议:测试“无感申辩”阈值——人类是否必须主动呼救,才能触发代诉?
还是说,哪怕沉默至死,只要曾有过一丝不甘,世界就会替他开口?】
她合上终端,望向远方那座安静的吊床,轻声道:
“苏小姐,你一句委屈,让整个末世学会了替人喊冤。”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果他们连‘委屈’都不敢说了呢?”第320章 她叹口气说“好委屈啊”,结果全世界的冤屈都学会了自己申辩(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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