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过“懒园”的玻璃穹顶,落在苏凉月睫毛上,轻轻颤了颤。
她睁开眼,吊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空气里浮动着玫瑰与晨露的清甜。
厨房传来自动咖啡机低柔的嗡鸣,一杯热牛奶已悄然出现在床头小几上,奶泡细腻,还浮着一片薄荷叶——系统昨夜签到奖励的“幸福感饮品”。
她没起身,只是懒洋洋抬手,捧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顺滑地滑入喉咙,像有人在胸腔里点了一盏小灯。
窗外,玫瑰花正盛放。
整片山坡被改良土壤培育出的永夜玫瑰覆盖,深红如血,浅粉似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笔“躺平投资”换来的景观——当时陆星辞还皱眉说:“种花不如种粮。”可现在,没人再质疑这片玫瑰的意义。
苏凉月望着那片绚烂,忽然轻声说:“我以前总怕黑,现在不怕了。”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梦呓。
话音落下的刹那——
全球十七个地点,同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苏家老宅地窖中,曾下令将幼年苏凉月关进阁楼禁闭的大伯猛地抱住头颅,双眼翻白,冷汗如雨。
他看见自己站在破败阁楼角落,铁门哐当关闭,黑暗吞噬一切,耳边响起压抑到极致的抽泣——不是他的记忆,却是他亲手制造的现实。
北境避难所内,那位曾在家族会议上冷笑“哭什么?不就是饿两天”的姑母跪倒在地,指甲抠进地板缝隙,浑身发抖。
她眼前浮现的是八岁的苏凉月缩在墙角,啃着发霉的馒头,一边咽一边流泪,却不敢出声。
甚至远在南洲变异丛林深处隐居的苏家三长老,这位早已切断血脉联络、自诩清高的老者,也骤然瘫软在藤屋之中,瞳孔涣散。
他看见暴雨夜里,小小的女孩跪在苏家大门外,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她一遍遍拍门,喊“爷爷,开门”,而门内灯火通明,无人应答。
十七人,无一例外,全都陷入了长达十二小时的强制共感状态,被迫体验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恐惧——不是想象,是神经层面的真实还原。
“这不是精神攻击……”小瞳站在中央控制室,指尖飞快调取脑波数据,声音凝重,“是情绪代偿机制的逆向触发。她的‘不再怕’,不是消解了过去的创伤,而是把那份被压抑的情绪,精准返还给了源头。”
她停顿片刻,在日志上敲下最后一行字:
【结论:宿主的心理解放正在引发全球性情绪清算。
她愈合一分,世界就为她偿还一度恐惧。】
与此同时,陆星辞坐在指挥中心,面前投影滚动着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梦境报告。
数据触目惊心。
所有曾对苏凉月冷漠、伤害、背叛之人,无论是否觉醒异能,昨夜全部陷入深度噩梦循环:
梦见自己变成她,在火场中挣扎呼救却无人回头;
在教室被全班哄笑指责“私生女不配坐这”;
在末世初期被推下丧尸潮时,听见最信任的人说:“你反正也没用,牺牲最有价值。”
而另一边,那些曾对她展露善意的人——哪怕只是递过一瓶水、说过一句安慰的话——全都做了温暖的梦:阳光洒在草地上,布丁锅咕嘟冒泡,吊床轻轻摇晃,苏凉月躺在树荫下睡得香甜,醒来笑着说“谢谢你”。
陆星辞盯着名单最下方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微动。
那是他自己的梦境记录。
他梦见自己抱着昏迷的苏凉月穿过暴雪荒原,怀里的人轻声说:“有你在,就不冷了。”
醒来时,胸口仍残留着那份奇异的暖意。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复仇,也不是惩罚。
这是筛选。
苏凉月不再需要害怕,于是世界开始替她记住她曾经有多怕。
而谁曾让她怕,谁就得亲自走一遍那段路。
“封锁所有对外通讯。”他起身下令,声音沉稳,“暂停今日物资调度,全员进入二级心理监测状态。”
副官迟疑:“要不要通知其他基地?这可能引发恐慌。”
“不。”陆星辞摇头,“让他们知道,只会激起逃避和对抗。真正的救赎,不是靠隐瞒,也不是靠替代。”
他望向园区深处那栋被玫瑰环绕的小屋,那里,苏凉月正慢悠悠放下牛奶杯,伸手去够床边那盘刚出炉的草莓布丁。
“是让他们亲眼看见——他们本可以早点伸手。”
小瞳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方案:“我设计了‘共感舱’,可以让志愿者主动体验她的童年创伤,以疏导情绪洪流,避免无辜者被波及。”
陆星辞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合上,递还给她。
“不行。”
“为什么?至少能减轻痛苦。”
“因为痛苦本身就是答案。”他眸色深邃,“如果连感受她曾经历的一切都不敢,那他们凭什么奢求被原谅?”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按下广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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