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彻底。
没有月,没有风,连远处荒原上惯常游荡的低吼都消失了。
懒园上空的天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所有星辰——一颗不剩,尽数隐没。
漆黑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消息瞬间炸开。
“星空没了!”
“是新型异能风暴?还是大气层变异?”
“快启动气象雷达!调取环流数据!”
其他据点乱作一团。
应急灯亮起,警报声此起彼伏。
有人跪地祈祷,有人疯狂翻阅末日前的天文资料,更有极端派直接断言:这是末日重启的前兆,人类将再次沦为祭品。
可就在所有人焦头烂额之际,懒园厨房的烟囱里,正悠悠飘出一缕奶香混着焦糖的白烟。
小瞳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赤脚晃荡,裙角沾了点面粉。
她慢条斯理掀开锅盖——
“呼……”
热气升腾,乳白色的雾气在空中盘旋片刻,忽然间,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细碎光斑浮现其中,宛如银河倒悬,静静流淌在布丁的蒸汽里。
她眨了眨眼,舀起一勺金黄浓稠的布丁,高高举起,对着无星的夜空晃了晃。
“你们找的星星,”她声音轻得像梦呓,“掉我锅里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百米外的陆星辞猛地抬头。
他刚从监控室退出来,关掉了最后一台分析仪。
那些跳动的数据、复杂的模型,在他眼中早已成了徒劳的噪音。
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到,自己腕表上黯淡已久的异能读数,竟随着那句玩笑话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信步走向园区中央的草莓田,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叶片在夜色中微颤,每一片藤蔓的叶脉间,竟也渗出细微的光点,如同呼吸般明灭。
吊床区的绳结打了个结的地方,浮现出半颗模糊的北极星轮廓。
而晾衣架横梁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空布丁碗,碗底朝天,内壁凝着一层薄霜,映出歪斜的猎户座腰带。
陆星辞停下脚步,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天塌了,也不是宇宙崩解——
是人心绷太紧了。
他转身回到布告栏前,撕下所有写着“异常监测”“风险评估”的通知单,提笔写下一行字:
“今晚观测重点:谁先笑出声,星星就先亮哪儿。”
笔画未干,一阵孩童的嬉笑从东区传来。
几个原本缩在帐篷里查资料的大人,被孩子硬拉去玩“影子猜谜”,一人用手比出兔子,另一人学狗叫,结果笑岔了气,滚倒在草地上。
就在此时,头顶那片死寂的天空,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颗星,缓缓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星光不再从天而降,而是自下而上,从笑声里、从松弛的肩膀上、从一口咬下布丁时满足的喟叹中,一寸寸爬回夜幕。
老周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旧日记本,眉头紧锁。
他曾是理性至上的编年史官,记录过三十七次异能潮汐,分析过十二种丧尸进化路径。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违背物理法则。
他蹲下身,捡起一张被孩子丢弃的纸——上面用布丁汁拓印了一团模糊的痕迹。
本想随手扔掉,却忽然顿住。
那团褐色污渍……竟隐隐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他又拾起一个倒扣在地的陶瓷碗,轻轻揭开——
碗底覆着一层银霜,细看之下,竟是由极微小的六角晶体组成,排列成冬季大三角的坐标图。
老周怔住。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现象,是回应。
人类越是试图“理解”它,它就越隐藏;越是放下执念,它反而越亲近。
这星空,根本不是天体运行的结果,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柔软的东西——集体情绪的投影,信念的具象化结晶。
他默默掏出新的笔记本,封面空白。
翻开第一页,他画了一个圆滚滚的布丁碗,碗口冒着热气,里面盛着旋转的银河、燃烧的星云、以及一颗正缓缓坠落的流星。
然后,他在下方写下标题:
《文明的重心,取决于你往哪口甜。》
夜更深了。
小瞳躺在信号塔顶的软垫上,嘴里叼着半根草莓茎,望着重新缀满星辰的天空,轻轻哼起那首无人听过的摇篮曲。
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依旧分裂成两个轮廓——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仿佛有另一个“她”正靠在肩头,懒洋洋打着哈欠。
陆星辞走上来,递给她一碗新做的焦糖布丁。
“明天会怎样?”他问。
小瞳舀了一勺,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啊……”
她抬眼,眸子里映着万千星光,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
“我们该办场活动了。”
(续)
小瞳宣布“最懒观星夜”时,正用一根草莓茎挑着瓷勺转圈。
她盘腿坐在信号塔顶的软垫上,发丝被晚风撩起,像一缕不着急归巢的云。
底下聚了一圈人——有曾是天体物理学家的老教授,有靠数据分析活到今天的幸存者队长,还有抱着孩子、满脸戒备的年轻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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