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懒园”被一层薄雾笼罩,藤蔓缠绕的廊架下,露珠顺着叶尖滑落,砸进泥土里悄无声息。
可厨房外却热闹得不像话。
一排排居民提着空碗、瓷杯、甚至豁了口的搪瓷盆,安静又有序地排成长队,不是来领布丁——而是来退。
回收桶快满了,乳白色的甜浆堆在上面,泛着微微反光,像凝固的糖霜。
有人一边倒一边嘀咕:“这哪是布丁,简直是固体糖块。”
“我儿子吃了两口就嚷着牙疼,说梦里都在刷牙。”
“齁得慌,但……还挺想她。”
没人真生气。
抱怨归抱怨,语气里却带着笑,像是这场“天灾”本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仪式。
小瞳抱着膝盖坐在回收桶旁的石阶上,发丝微乱,眼底还残留着昨夜没睡够的倦意。
她从一个女孩手里接过勺子,舀起一坨残余布丁,看也不看送进嘴里。
舌尖瞬间炸开一阵尖锐到近乎刺痛的甜,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味蕾。
可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直抵心口,像是冬夜里突然裹上厚毯,连记忆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怔住了。
这不是失误。
这是提醒。
苏凉月从不会做错甜点——她只会用味道说话。
那一回蘸醋吃的傻样,那句“甜得太认真,就得酸一下平衡人生”的胡言乱语,现在想来,竟成了某种隐秘的传承。
小瞳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晨雾:“别倒了。”
所有人回头。
“把剩下的都收好,加酸奶,搅匀,做成‘反向布丁’。”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她说过,爱吃甜的人要活得久,就得学会自救。”
人群愣了两秒,随即哄笑出声。
“反向布丁?这名字绝了!”
“难怪她当年能躺着拿S级异能,脑子里全是歪理。”
笑声中,有人已经开始动手调配,酸涩与浓甜交融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竟意外地令人安心。
与此同时,陆星辞正站在吊床边,盯着风铃出神。
这几天,它响得太勤了。
尤其午后分发布丁时,明明无风,铃音却清脆不断,像是有人故意去碰。
他调出监控画面,屏幕一闪,画面定格——
一个小男孩踮着脚尖,闭着眼,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风铃底部,嘴里念念有词:“苏小姐,我请你吃酸梅粉,换你别半夜偷我那份布丁啊……”
下一帧,另一个小女孩蹲在推车前,小心翼翼放下一颗柠檬糖,虔诚得像在供奉神明。
陆星辞沉默片刻,转身搬来一辆旧式餐车,漆面斑驳,轮子咯吱作响。
他在车上摆满柠檬片、酸梅粉、苦茶包,还有一小碟晒干的青橘皮,标牌手写三字:合法反击。
当晚,推车空了。
地上多了一张蜡笔涂鸦——画的是苏凉月叉腰大笑,一手举着柠檬,一手卷着别人的被子,标题醒目潦草:
“这才对味儿!”
陆星辞看着那张纸,难得笑了。
他把涂鸦夹进枕头底下,低声嘟囔:“下次别偷我被子行不行?我打呼是因为梦见你在骂我不穿拖鞋。”
没人回应。只有风铃轻轻晃了一下,像谁听到了,又笑着跑远。
而在城市边缘,老周背着行囊站在废弃公交站台,寒风吹得他呢帽压低,遮住半张脸。
他本该启程了。可走到厨房门口时,脚步却停了下来。
一对母女正在争执。
母亲执意要喂卧床的老父亲吃布丁,声音哽咽:“他以前最爱看苏小姐吃这个,每次她一笑,他就跟着笑……”
女儿红着眼反驳:“爸血糖高!您这是想他走快点吗?”
空气僵持得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床上老人忽然睁开浑浊的眼睛,嘟囔了一句:“加点醋……她那回蘸着吃的。”
全场静默。
一秒后,母女俩同时笑出了眼泪。
老周站在门外,没进去,也没离开。
他默默掏出随身笔记本,在泛黄纸页上写下一行字:
“最深的怀念,不是模仿她的强大,而是记得她怎么犯傻。”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原来我们都没忘记她——只是忘了她本来就不完美。”
晨光渐亮,“懒园”恢复了慵懒的节奏。
孩子们追逐打闹,猫在屋顶伸懒腰,吊床轻轻摇晃,仿佛一切如常。
可小瞳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她站在藤架下,望着那桶尚未处理的“超甜遗产”,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也许……是时候让大家都试试,什么叫‘难吃一次’了。”
风穿过廊道,吹动她耳边碎发,也吹起了某种未知的涟漪。
第224章 那碗布丁会呼吸
晨光还未彻底撕开薄雾,“梦语网络”的年轻成员们就被一通群发消息叫到了“懒园”中央的露天庭院。
【紧急召集令】
时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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