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落在一间简朴却明亮的教室里。
空气中有淡淡的木香和草药味,那是基地特制的净化喷雾在循环释放。
孩子们盘腿坐在软垫上,书本摊开在膝头,像一片片安静生长的叶子。
一个小女孩站起来,扎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声音清脆如露珠滴落:“……世界崩塌了,但她没有。她说,躺下去,不是认输,是让大地托住你。”
背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
眉头轻轻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
全班都安静下来,没人催促,也没人交换眼神——在这个基地,停顿从来不是失败。
老师走过去,蹲在她身旁,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即将成形的梦:“想不起来就先歇会儿,没关系的。”
小女孩点点头,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三分钟。
窗外风铃轻晃,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是某种遥远频率的回应。
阳光缓缓移动,照到她的睫毛上,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
“她说,”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有另一个人借她的唇说话,“当所有人都在拼命奔跑时,唯一能看清方向的,是那个还躺着的人。”
她一口气背完了整段课文,一字不差,甚至语调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掌声响起时,她却没笑,只是认真地看着老师,说:“不是我想起来的,是她告诉我的。”
“她?”老师柔声问。
孩子抬起小手,指向窗外那串随风轻摆的铜铃:“就是那个总说‘今天不想醒’的人。”
没有人觉得荒谬。
在这座以“静默”为治理核心的基地里,这样的对话早已悄然发生过许多次。
有人在梦中听见指令,有人靠一句懒洋洋的遗言躲过变异兽袭击,还有人在崩溃边缘听见一声“算了,睡一觉再说”,竟奇迹般平复了暴走的异能。
信仰,从不需要神迹。它只需要一块布、一阵风、一句话。
小瞳坐在“憩园”的旧衣整理室里,手中握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
苏凉月生前最爱穿的那件。
领口绣着小小的蒲公英,象征漂浮与自由。
她曾穿着它,在末世最混乱的夜晚,一边啃着巧克力蛋糕,一边用系统奖励兑换出整支防御舰队。
现在,这裙子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小瞳没有把它送去纪念馆,也没有锁进保险柜。
她拿起剪刀,一寸一寸,将它剪成了十几条细长的布条。
“信仰不需要展览。”她低声说着,把布条卷好,放进标着“静默角·吊床组”的盒子里。
当晚,第一个换上新绑带的是个失眠多年的工程师。
他曾亲手建造三座空中哨塔,却始终无法摆脱噩梦的纠缠。
那一夜,他躺在吊床上,风从林间穿过,布条轻轻摩擦木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梦见自己漂浮在星河之上,耳边传来熟悉的笑声,懒洋洋地说:“喂,别老想着解决问题,问题又不会跑。”
第二天醒来,他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终于——睡透了。
而在基地西区的老档案室,老周戴着老花镜,翻着手头这份突如其来的投稿。
手抄本,纸张泛黄,字迹工整得近乎虔诚。
封面上写着《懒人语录集》,编者署名:一个睡饱的人。
他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沉默。
“累的时候,连敌人都懒得理你——所以他们反而不敢靠近。”
“舒服是最硬的道理,比任何生存法则都准。”
“梦里打卡也算全勤,系统认的是状态,不是动作。”
这些话,他曾亲眼见苏凉月说出口。
那时人们笑她是咸鱼,是废材,是拖后腿的千金小姐。
可如今,它们被郑重其事地抄写、传播,甚至成了新人入训的第一课。
直到最后一页。
空白。
老周以为是漏抄,正要合上,目光却被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墨字钉住:
“她没教我们战斗。”
“她教我们——别急着醒。”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窗外,晨雾未散,远处的林间小径上,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陆星辞披着旧式军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他刚巡完南区净水站,顺路拐去看了眼新启用的儿童梦疗室。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个小女孩画的:一个女人躺在云上吃冰淇淋,下面写着“苏奶奶说今天不想上班”。
他笑了笑,抬脚继续走。
路径渐偏,深入林荫深处。
这里是基地边缘,靠近废弃气象站,平日少有人至。
可就在转过最后一道弯时,他脚步微顿。
那儿立着一座简易木架,原是用来挂警示旗的。
但现在,旗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粗糙削平的木板,用炭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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